原炀顾青裴同人文《青裴书檀》第十三章：无声的靠近

司机和护卫赶到时，看到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原炀，都大惊失色。

“快！送他回顾园！找最好的西医！”

顾青裴急切地喊着，他小心地协助护卫将原炀背起，自始至终，他的手腕都未曾从原炀那无意识的轻握中抽离，仿佛那微弱的力道是连接着原炀生机的唯一绳索。

回顾园的路显得格外漫长。

顾青裴坐在车后座，让原炀靠在自己身上，尽量避免触碰他背后狰狞的伤口。

青年因失血而苍白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微弱，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依旧因疼痛而紧蹙着。顾青裴看着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山崖边原炀决绝引开敌人的背影，回响着他那句用尽力气说出的“一辈子”。

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闷闷的悸痛。

西医被火速请来，仔细清理、缝合了原炀背后的伤口，又处理了其他地方的擦伤和淤青。

“伤势不轻，失血过多，万幸没有伤及内脏和骨头。需要静养一段时间，防止感染发热。”医生交代完，留下药便离开了。

顾青裴把原炀安置在自己的卧室里，拧了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脸上、颈间的血污和尘土。

动作生疏，却极其轻柔。

当他擦拭到原炀紧握成拳的手时，发现他的掌心也被粗糙的岩石磨破，血迹斑斑。他用棉签蘸了药水，一点一点地清理。

昏睡中的原炀似乎感觉到了刺痛，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呓语：“少爷……小心……”

顾青裴的手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看着原炀即使在昏迷中也依旧带着担忧的脸庞，心中那片被搅乱的湖，涟漪不断扩大。

夜深了，原炀发起了低烧，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变得粗重。顾青裴守在一旁，用湿毛巾一遍遍为他擦拭额头和脖颈降温，喂他喝水，动作间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耐心与疼惜。

后半夜，原炀的烧终于退了，沉沉睡去。顾青裴始终没有离开，他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借着窗外透进的朦胧月光，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

褪去了平日里的警惕与凌厉，此刻的原炀显得异常安静，甚至有些脆弱。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紧抿的唇线透着一股倔强。顾青裴的目光掠过他英挺的眉骨，高直的鼻梁，最后落在他线条硬朗的下颌上。

这个仅比他小了五岁的青年，用十年无声的坚守，和一次次奋不顾身的守护，在他冰封的心墙上，凿开了一道裂缝。

“一辈子……”顾青裴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原炀嘴唇上方，犹豫了片刻，最终却只是为他掖了掖被角。

接下来的几天，顾青裴吩咐下去，原炀养伤期间，一切琐事不必打扰，所需药物补品，务必用最好的。而他则除了处理必要的商务，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卧室里，一边看书，一边观察原炀的情况。

三日后，原炀终于醒了过来。

背后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他猛地想坐起，却牵动了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顾青裴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原炀循声望去，只见顾青裴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走了进来。

“少……少爷？”原炀有些恍惚，挣扎着想下床行礼。

“躺着。”顾青裴走近，将药碗放在床头小几上，命令道：“伤口才缝合，不想裂开就别乱动。”

原炀这才后知后觉地回忆起昏迷前的情形：山崖、枪声、他引开敌人……还有，他好像对少爷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原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看顾青裴。

天啊，他怎么会说出那种大逆不道、痴心妄想的话？少爷会怎么看他？会不会觉得他恶心？会不会赶他走？

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淹没了他，让他连伤口的疼痛都忘了。

顾青裴看着他瞬间变换的脸色和几乎要缩进被子里的窘态，心中了然。他没有提起那件事，只是端起药碗，用勺子轻轻搅动着，语气如常地说道：“把药喝了。”

原炀如蒙大赦，连忙接过药碗，看也不敢看顾青裴，仰头就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试图掩盖那份僭越的尴尬。

顾青裴接过空碗，又递上一杯温水。看着原炀乖乖喝完，他才淡淡开口：“这几日安心养伤，园子里的事不必操心。”

“是。”原炀低垂着头，声音闷闷的。

顾青裴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想笑，却又忍住了，叮嘱道：“背后的伤，记得按时换药。若不方便，可以叫我。”

原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叫少爷给他换药？这怎么可以！

“不、不用，小的自己可以！”他急声拒绝，差点又扯到伤口。

顾青裴轻声失笑，忍不住道：“你以为你昏迷的这几日都是谁给你换的药。”

只一句话，就让原炀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再次失控。

“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顾青裴脸上带着笑意：“赶紧康复才是正事。”

说完，端着碗离开了。

原炀的脑子却乱成了一团麻，伤口的疼痛和心里的忐忑交织在一起。

但他隐约感觉到，有些东西，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受伤时，少爷没有抽出他握住的手。

昏迷时，少爷亲自照料他，还给他换药。

少爷竟然默许了他的靠近。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卑微的奢望，也不是遥不可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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