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总以为自己是在自由地思考、判断和选择。
可很多时候，连我们的情绪、意志和认知，都未必完全属于自己。
除了消费能力，我们生活中的许多方面其实都被各种看不见的条件系统性地约束着：工作时长、居住环境、收入水平、营养摄入、睡眠质量、通勤时间、社会关系……这些东西不会直接命令你该怎么想，却会一点点塑造你能怎么想。
一个长期缺乏休息的人，会变得急躁；
一个被经济压力持续挤压的人，会变得短视；
一个长期处于不确定中的人，会逐渐失去想象未来的能力。
而更深的问题在于，大多数时候，人甚至意识不到这种塑造正在发生。
我们以为那是自己的性格，其实可能是长期疲惫的结果；我们以为那是自己的选择，其实可能只是现实留下的有限选项；我们以为那是自己的观念，其实很多时候不过是生存环境在我们身上的投影。
人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独立和自主。
我们所拥有的许多判断、欲望、情绪与立场，往往都建立在某种早已被设定好的现实基础之上。个体当然拥有能动性，但任何能动性都不是悬浮在真空里的。当一个社会习惯于把一切归结为个人品质时，它往往也忽略了另一个事实：
很多人的困境，并非源于他们做错了什么，而是源于他们长期身处某种环境之中，以至于连自己正在被塑造、被限制、被消耗，都未曾察觉。

系统很少直接规定你该成为什么样的人。它只是慢慢决定你能拥有什么状态，能够看见什么，能够相信什么。而最深刻的影响恰恰在于：当它发生时，你往往感觉那是自己的选择；当它完成后，你甚至会以为那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