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老@正牌瞎溜达 被禁言。听米总说被禁言一个月。正老是我在@樊建川 舵爷微博认识的一位大神级的长辈。当时他在舵爷微博里常以“课代表”身份出现,每当舵爷抛出一个问题,大家就翘首企盼@正牌瞎溜达 老师出来答疑解惑——而往往正老一出评论,就有“定纷止争、一锤定音”的效果。
我是很认真、很专注的学生,于是便关注了正老,他很少发主贴,主要是转发评论。但是他发过的有限的一些主贴,文字都极好,用词精准、隽永,评论也深刻。我记忆最深刻的是,他写他曾有一个工作是查看过去年代一些人的私人日记。他谈到他阅读这些日记的感受,以及如何去整理和概括这些文字后面反映出来的不可言说。那一篇大概有一千多字。我看了几遍,我想正老是有感于舵爷收藏了无数普通的和不普通的人的生前日记的事。舵爷在川大做报告时曾说,他收藏了很多的私人日记,在他有生之年可能无法整理面世,但是于保存历史像素而言,是值得的。我想正老的头脑和舵爷的馆藏一样,他们本身就是历史像素精确度的保持者。在这样一个网络热搜一天几个的时代,只有舵爷和正老,还在好好地说话,谈及常识、历史,评论时事及时人。于是,我们这些苦于淹没于历史的迷雾中的人,跟着舵爷和正老学到了很多无论是大学课本还是当红历史学家们都不可能告诉我们的事物。也是在我关注正老不久之后,他也回关了我。
正老关注了我,于是时不时转发我的文章,亦庄亦谐地指出我的虚妄和天真,有时也颇为幽默地赞同我的言论,他不会做“只读不回”隔岸观火那一套。为了舵爷重庆博物馆的事情,我私信正老求问端倪。没有想到一个周末,突然在家里接到了正老的越洋电话。电话那头是个很年轻的北京男声,有点当年部队大院子弟王朔写的京味电影的味道。一瞬间,我恍惚,大家都称呼的正老,真的是老人吗,他到底有多老,应该不多老吧。他说他正在户外散步,稍微有点气喘。正老是一个愿意教人真知的长辈,他说他的姑娘九岁以后他就不再批评了,让我也不用管呦呦太多——孩子要自己去摸索他的路。但他真心地在微博指教我,我有时很恼怒。——因为他说得太痛,而且还会有一些根本看不懂他的转发语的人趁机想要落井下石一把,他的几个铁粉热衷于跟风批评。因为正老转发,我成为了一些人的靶子,我拉黑了他的几个粉丝。删了被他转发成为爆款的贴。但是他的铁粉中有几个人热衷截屏,这让我甚至有了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我一度把正老的名字修改为“不说话不点赞”,告诉自己每天都看,但是少评论,以免被他的粉丝截屏爱好者们当做“靶子”来对付。当然,随着我们互关的时间进入到第四年,就连这样的烦恼也没有了。因为,知道有人在不断地记录正老定期删除的好文章,甚至在心里都想感谢他们。
我由于有一些古旧的气派,不愿意截屏他人的帖子。总觉得有“秋后算账”的阴森。但是正老好几次有兴致起势写系列文章,像过去《今古传奇》上的连载小说。又可读又意蕴悠长,要么很快被禁言叫停,要么哪天正老又悉数删帖。他的微博,随时从头开始。他喜欢评论摄影师和老照片,塔影巷的照片是正老最精彩的摄影师小传系列。他明确说他“述而不作”,于是读者便贪婪地看他发的那几百字,逢到他兴致高,他会一连发六七条,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让人惊叹他的储备之丰富,表达技艺之高级。
去年腊月,突然有一天正老不发微博了。一连好多天都没有上线。我给他私信他也没有回。到了腊月二十三,舵爷突然发了一张他和正老哥俩促膝谈心的照片,原来正老回国了!而且就在安仁古镇建川博物馆!住在舵爷的建川民宿里!我猜测舵爷发微博就意味着正老已经走了。一年多没去建川博物馆,我和呦呦腊月二十五一大清早坐火车来到了大邑,打了个的直奔博物馆。早晨七点过,龙门阵饭馆的早饭刚开张。我们遇到了舵爷,舵爷告诉我,正老马上要坐车去成都,他正要去民宿送他。
真是做梦一样,我们只是来支持博物馆的,竟然就赶上了送正老这样一个重大的时辰。舵爷那些天一直穿着他的大红夹克,很精神。我穿着赭黄的老太太的呢子外套,呦呦也穿得灰突突的,可是我们就马上见到了万里归国的正老。——他可一点也不老,身高接近一米九(目测),满头白发,脸庞红润,目光炯炯,外套黑色短呢子大衣,内里一件玫红色的条纹衬衫。可以说是精干挺拔,步态昂扬,“风姿神秀,朗朗如百间屋”。真人版正老一点也不严厉,就是一个和气的老帅哥。连一头白发,都超帅。几分钟以后,舵爷的助理就开车送正老走了。我们跟着舵爷到他的办公室,原来正老一个人在建川民宿住了三天,独自看馆,到第三天才联系舵爷。这一点正老后来在他的微博上评论,建川博物馆聚落是说老实话的地方。
后来在米总的微博里,知道正老到了成都,和米总兄妹见面畅谈。此后又是拒绝被安排,他喜欢独自走路逛街。那些天,成都的天气也很给力,一直晴空万里。高大挺拔的正老,迈着他的大长腿,顶着白头发,在成都冬天稀有的太阳下,穿过总府路、人民南路,疾步走在成都日新月异的宽阔马路上。他对米总说,成都变化真大啊。——而我和呦呦,就住在这样的成都。在也许离正老最近的地方,建川民宿的房间,我对呦呦说,如果你要寻找师长,正老和舵爷,就是。他们,也是我最尊敬的师长。
在正老被禁言的日子,想念正老。并再次邀请大家,都能哪怕抽出一天的时间,去安仁古镇的建川博物馆聚落,为它贡献一些支持和关注。我希望那里的游客多一点,这样它的“老实话”就会有更多人听到、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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