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理工大的这位副教授,显然选择了一种最不符合高校精神、却又最符合流体力学规律的“学术交流”方式。
对此,大洋彼岸的美国人大概只会耸耸肩。毕竟在那里,解决争端有时会诉诸一种更现代化的“终极说理工具”。某种意义上,柯尔特和格洛克确实把一种极端版本的“主权在民”推向了现实:当所有人都拥有制造伤害的能力时,再蛮横的人也不得不重新计算自己行为的成本。在这种逻辑下,“礼貌”并非源于道德自觉,而是源于风险约束。
当然,这种机制并不天然带来正义。它既可能制止霸凌与压迫,也可能制造新的悲剧。所谓“人人持剑”的世界,从来不是乌托邦,只是把冲突从制度层面重新拉回到了物理层面。
回看这场悲剧本身:一名高校教师在极端情绪和长期积怨之下,将矛头指向了学校管理层。血泊之中,他没有逃离现场,也没有失声痛哭,而是面对镜头留下了一句:“我是为民除害。”
这句话究竟是悲愤者的控诉,还是行凶者的自我辩护,或许正是整起事件最值得追问的部分。因为当一个人开始相信自己有权绕开规则、直接执行所谓的“正义”时,无论其动机如何,制度与暴力之间的界限都已经被打破。
至于孔子所说的“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其中的“直”终究是公正,而非私刑。遗憾的是,在现实世界里,人们往往更容易记住“报怨”,却很少认真思考何谓“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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