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原谅你哦
26-06-06 01:41

http://t.cn/AXX9pvz1不知道为什么想看那种,寅拓只是去参加关系很远的人的葬礼,但是因为六人定律所以在葬礼上见到了有过一面之缘的学长。一眼万年的原因是学长是寅拓的世界里唯一的色彩,啊这么说会不会太像gay了?其实是患有奇怪的色盲症,20岁以前的视觉世界全是由黑白和深浅不同的灰构成,突然在那一天的操场角落辐射性地开始着色,色彩的中心是一个驼背插兜的阿迪男。明明皮肤也是白色、头发也是白色、衣服也是看腻了的黑色,但是就让寅拓突然在那一天对最单调的颜色有了另一种认识。
那场邂逅发生在大一的入学典礼,转眼间寅拓都快毕业了,时间久到足够再一次适应单调的世界,也足够经历一场初恋,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恋爱……即使是让心脏扑通乱跳的女孩也无法在寅拓视角的故事里以全彩插图的模样出现,但是幸好上天给了额外的观察力作为弥补,每位女友在寅拓的眼里是不同的漂亮可爱的线稿,分手后一段时间就会自动被记忆擦除。
这天寅拓从进门的瞬间突然感觉天亮了,但是因为大家都穿着素色的衣服,低着头,要在默哀时偷偷视线乱飘才能看出某个角落的人脸颊涂上了肤色,太洋就在着色范围的中心,因为皮肤白一个度所以像是发着光。但寅拓此时还没反应过来世界的变化,只是觉得眼熟就凑上去搭话了,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天然的逻辑。偏偏对方是把记忆力那边的技能点都分到自爱上的家伙,呃,还是完全没有偏见的类型,所以眉毛一挑把寅拓当成了来搭讪的、目的性很强的孩子,但寅拓已经后知后觉想起了当初的渊源,觉得有点尴尬,但是这种病症怎么听都像凭空捏造,只能干巴巴挤出一句“哥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之前好像在学校见过的也可能是我记错……”说到这里音量基本约等于0了,于是由太洋接过话头,说记得啊,怎么不记得,打扫阶梯教室动静大到把我吵醒的那个人,对吧?
寅拓又不说话了。
善良的太洋又来继续填补音频:多亏了你,否则那天根本抢不到饭了啊。
寅拓松一口气,开始发动大脑寻找不让对话在尴尬中死去的话题,学长也已经熟络地把手搭在寅拓肩上,是和解了的意思吧?寅拓把黏在地板上的视线揭下来放到学长脸上进行二次确认,哇卧蚕……卧蚕鼓起来构成的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是什么?寅拓的直男基因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在主人意识到之前先带着身体不准痕迹地后退,脚后跟压在地上挪挪挪,甚至忘记了明天就要把皮鞋还给发小。学长就跟着寅拓的动作步步紧逼,绝对是全世界呈现效果最烂最丑的探戈。
学长说:所以真的完全没带一点搭讪的想法?
寅拓点头,在对同性社交而言过近的距离里默念求放过,并且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闭上了眼睛。
然后学长真的放过他了,好像只是为了省力才暂时把寅拓的肩膀当成自带软垫的栏杆,自顾自伸完懒腰之后低头掏出手机摁来摁去,寅拓的神经又紧张起来,手已经自觉做好跟着摸向裤兜的准备,结果学长突然嘟嘟囔囔地转身,离开前点开的好像是某个外卖软件,寅拓在被学长抛下的身后卷了卷舌头,向身边的人要了瓶水才勉强把到嘴边的联系方式咽回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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