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刚弄茶山时,带了一些茶回去,不好意思说起四海风物的事。只说我在云南弄了个小茶山。给长辈们都带一些回来。
然后大家都在看小象,她一刻不停,也很有礼貌。老祖们她小时候其实都见过,现在又开始学着叫。
从老姑奶奶,到各个爷爷,都给她逗得笑哈哈。她吐字不清,奶声奶气,一个一个的叫。然后拿着她爱吃的饼干一个个的喂。
然后挨个抱抱,姐姐们说,这家伙跟我小时候完全不同。她自信大方又勇敢。而我小时候是个胆怯害羞的孩子。看到人就躲开。
其实我现在也是,每次见到生人,或者去谈什么生意,又要开始每天写广告,都是硬着头皮。
lilian说我难成大事。
我说只好大事你来成。
大姑父喝着我带的忙肺,他八十几岁了,以前他当过大干部,他是上过战场的人,他说以前他在部队时,好像去过一个山叫忙肺。
然后又说起一些他年轻时的故事,我爸又说起,他送给自己的那把匕首。他突然说,哎那把刀子还在吗?
我爸说还在。他说那是他在部队用美军的飞机残骸做的匕首。
说当年他们战友一起做了好多把。我说那天还在菜园里看见它了,比我小时候看到的好像小了很多。
他说那可能是你长大了。
我爸有些不好意思,他没有好好保存它,偶尔会拿它来种菜。
我姑父只是笑笑说,种菜最好。
我说我还写过一个铸剑为犁的故事,就是写的这把匕首。
他喝了一口茶说,“铸剑为犁,这四个字好。”
他说这茶也好,说他们那时路过忙肺,看到过许多茶树。说不定我带给他的茶就有当年他看见的那一棵。
我坐在那里听他讲故事,感觉这是一件无比浪漫的事。
一棵树要比人活得更久,看到的故事更多。时代变迁,沧海桑田,风雨变幻。
它看着一些年轻人路过它的山下,又看着他们回来,有过去几十年,它的一片叶子,又飘落到他们的身前。
我想为此写一个故事,却又被女儿缠磨的无法分身。可她又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
他喝着茶说,这个茶有些苦尽甘来的意思。我父亲也说过这样的评语。
然后他又说,你是不是帮淄川弄那个花椒了?
我说是。
他指着茶盒上的四海风物说这四个字也不错,比雁北堂大。
那天他们来看我,说起你,说你肯去淄川,给几个小企业去做宣传,他们来跟我说很好。
我说哎就是帮帮忙。
他说帮别人,就是帮自己。你是在帮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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