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一借:
赵熹在磁州为了逃跑,假装不认识崔府君的名字,谎称其名为崔杼。王云作为臣子,瞬间理解并附和了这个谎言,不仅没有纠正,还为他圆场。这个臣子的顺从救了赵熹的命,也让他得以逃脱。而王云本人,随后在逃亡中被铁浮屠踏成肉泥。
王云的顺从是典型的臣子对君主的效忠。他看懂了赵熹的意图,并用自己的知识和口才为其服务。这种顺从是功能性的,它完成了帮助赵熹脱身这一具体任务。任务完成,王云作为工具的使命也就结束了,赵熹甚至来不及为他悲伤。
岳展明明知道萨那罕在女真语中是妻子的意思,是乌珠对赵熹的专属爱称。但当赵熹问他时,他却回答:“是的,至高无上神。”
这里的顺从完全不同于王云。岳展没有揭穿这个对自己情敌有利甚至有些刺痛的真相。他选择理解赵熹那一刻的脆弱和回避,赵熹不想在这段复杂的关系里再增添更多的情感重负,他需要一个干净体面,能与神性挂钩的解释来盖过那段不堪的私情,岳展用自己的权威为这个谎言背书。
岳展的顺从建立在对赵熹本人深刻的理解和包容之上。是情感大于工具性的。正因如此,岳展对赵熹来说不再是可弃的工具。即使赵熹因为恐惧和政治算计杀了他,他依然活在赵熹的悔恨怀念和那些被封存的御札里,他在赵熹的精神世界里永远无法被抹去。
赵熹一生都在追求完全顺从式的爱,这是赵熹最渴望却最不敢接受的爱。接受这种爱,就意味着要暴露自己所有的算计和不堪,就这么拧巴了一辈子。
不过这还没完,赵熹线最后一段回忆里他还是知道了,垂垂老矣了,回头看自己不堪的一生你会想什么呢?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