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郢_
26-06-06 16:20 微博认证:四川大学

高嘉辉拍番外那几天看着郝熠然,脑内状态belike:

海滩就是这样的。

我总在想,如果在这里,在夜里,在只有月亮和螃蟹看得到的地方,把他按住,会怎样。

海浪声太大了,可以吞掉一切不该被听见的声音。他喊不出来,就算喊出来,也会被下一波浪卷走,撕碎了喂给礁石。

海浪替我们放哨,沙子替我们行刑。我在脑子里把他剥光了,按在沙滩上。

浪不急不缓,一浪推着一浪,像不知道累的舌头,反复舔着同一片沙滩。舔过的地方颜色变深,留下湿漉漉的、发亮的痕迹,然后又退回去,换一个角度,再舔。

如果这片沙滩是他,那浪就是我的舌头。

潮涨是我沿着他的腰线往上,经过肋骨的台阶,在他乳尖那个小小的平台上停留,绕圈,用舌尖描他心跳的节奏。

潮落是我退回去,看他皮肤上被我濡湿的那一小块,在月光下反着光。

他的身体里也藏了一汪湖,涨潮又落潮,落潮又涨潮。我的舌头会模仿海浪的节奏,快一点,慢一点,轻一点,重一点。

他会长哼一声,像被水冲散的沙堆,塌了一半。

沙子是很好的玩具,就像玩弄他一样。细腻,粘人,哪里都钻。

刚被海水浸过的沙是凉的。我伸手抓了一把,让它在掌心里待了一会儿,等它被我的体温捂热。

细,太细了。像他后腰那块皮肤,看着光滑,指尖压下去,能感觉到底下有细密的、柔软的颗粒在滚动。脂肪,没来得及收紧的绒毛,还有皮肤下面那些不安分的、想要逃跑的神经末梢。

手掌在沙面上按了一个印,五指的轮廓清晰,掌心的凹陷处聚了一小洼水。我看着那个手印发呆,如果这是在他身上,这个印子会红多久?

把沙推平,再按一个。拇指的位置刚好是他肋骨的下缘,食指和中指跨过腹直肌那道浅浅的沟,无名指和小指落在他肚脐以下、被裤腰遮住的那片区域。

用力按下去,沙在我指腹下隆起、凹陷、变形,像他的肌肉在我手下绷紧又放松。

他大概会皱着眉说“轻点”,但从不会真的躲开。

然后再把整个手掌覆上去揉,顺时针,逆时针。沙子在我掌心下滚动,发出极细微的、沙沙沙的声音,好像他忍耐的喘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只给我一个人听。

沙在我手下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如果用力按一下,整只手就陷进沙里,手腕以下全部埋住。

沙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裹住我的手指、手背、手腕,凉的,湿的,紧的。

像他含住我的时候那样,用他最柔软、最潮湿、最会吸的地方。很有张力的吸附,不愿我再抽出的纠缠。

我并拢食指和中指,在沙面上走路。

在他身上,这两根手指夹起的应该是他腰侧那一点点软肉。我会搓它,捏它,把它揉红了,揉到他忍不住扭着腰躲。

可他躲不掉的,我的另一只手会按在他小腹上,像钉住蝴蝶的标本针。

沙太多了,捧起就会从指缝漏下来,流在我的手腕上、小臂上。用力握一下,沙从拳头的两端挤出去,像他的臀肉从我指间溢出来。

我低头看着那片被我揉捏、按压、用手指走路的沙。它凹凸不平,留着各种痕迹,掌纹、指印、指甲划出的线。

如果沙有知觉,这些痕迹应该红着、肿着、发着烫。

浪涌上来,淹过那片沙面。痕迹被水抹平了,沙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光滑、无痕,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水退之后,沙面上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像他高潮时眼尾忍不住的湿。

我知道沙记得,每一粒沙都记得。我的指纹嵌在它们的表面,要等潮水再涨百次、千次、万次。

在那之前,这片沙滩是我的,他的身体也是。

到处都是咸腥的。空气是咸的,浪花是咸的,他的锁骨窝里积的那一小洼水是咸的。大海的咸会褪,他的咸会黏在舌尖上,像融化了一半的糖果,咽不下去,也舍不得吐。

我有点嫉妒这些沙,可以贴着他皮肤的每一寸,可以卡在他肌肤的褶皱里,可以跟着他回家,可以混进洗衣机,可以在他下次穿那件衣服的时候突然掉出来,提醒他今天晚上的海,今天晚上的浪,今天晚上的咸。

我想我的掌纹在他身上留久一点,回家、洗澡、到明天醒来,我还想在他的手腕上看到今晚的潮汐。

浪还在舔,不知道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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