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超话]##太中#
中原中也是在上班路上撞到了太宰治。
乡下小镇,鲜血汩汩流了满地,中原中也被吓坏了,紧急把人送去医院,好在他也是个医生,便主动接下了太宰治的治疗,还好心的用了美容针,防止伤口在这么好看的身体上留疤。
事故说不上是全责,毕竟确实是太宰治突然冲出来,但他也确实有错,车速过快还走神,于是也只能自认倒霉,如今又联系不上太宰治的家属,警察那边竟也找不出个他亲近的人,而这人又咬死了就是不肯说,摆明了一副要赖上他的样子,于是中原中也也没了办法,只能捏着鼻子接下照顾对方的责任,并把人接回了家。
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惨了,接回家没事,总应该和平相处吧?但岂料太宰治压根就不是个善茬,仗着自己病号的身份对他颐指气使,气得他差点跳起来打人,可手还没伸出来呢太宰治就又开始装成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喊痛,“胳膊痛腿痛腰也痛,全是中也撞过的地方痛,中也撞了人还要打人,这可真是没有天理!”
于是他也只能悻悻收回手,丢给对方一个中指然后转身离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原本平静的生活就此变得鸡飞狗跳,可人或许就是贱,这谁看了都觉得他被赖上很惨的生活,他竟然从中品出了些别的味来。
从来没有和别人一起生活过,自小就是孤儿的中原中也这是第一次和别人同居,从一开始厌烦到恨不得把对方连人带轮椅一起推进河里去,到现在每次下班回家看到玄关亮着的灯就会觉得安心,以及那句“我回来了”,是他以前从没有机会说出口的。
可随着时间推移,该好的伤口总是在愈合,有一天中也回家时,竟看到太宰治站了起来。
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原本准备了好久的那句“能走了就赶紧给我滚回家啊!别赖着我!”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中原中也就这么呆呆的站在玄关,看着太宰治冲他笑着说“中也看来不用被我赖一辈子了呢。”
“是啊,”,他当时没说什么别的,只是重复了两次,“是啊是啊。”
晚上中原中也把太宰治送回房间,扶着人上了床,这人虽然能站起来了,不过也仅仅只是站起来而已,还不能自由行走,可等他做好一切回到自己的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白天太宰治站起来的样子挥之不去,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总之,他不开心。
因为…不想让太宰离开。
决心是半夜下的,行动是他第二天就做的,他借用自己的身份偷偷给太宰治加了新的药,没人知道这药是什么作用,只有他知道,将这和另一个药一起配合,除非停药,否则太宰治就别想再站起来了。
可这种背德的事情做起来又哪有那么容易,中原中也在给太宰治喝药时连手都是发抖的,他不敢信自己竟做出这种事来,可那句“停下”刚出口,最后一点理智就在太宰治好看的眼睛里泯灭,
于是他说,
“没事,你喝吧,我以为我给你拿错药了。”
“没错的,我刚刚看了,就是这个药。”
“就是这个药,没错的。”
如他所愿,太宰治站不起来了。
本以为太宰治会有所怀疑,就算没有,怎么也该对此不甘心才是,中原中也甚至都在心里打好无数草稿用来撒谎,却不料太宰治像压根不在乎似的,只用一句“大概还没好吧”就轻飘飘的把他做的一切盖过了,这倒是让他偷偷松了口气。
日子又恢复从前那般,只是虽然看着一样,但中原中也的心态却越发糟糕。
以前的一切都是意外,车祸也好把太宰治接回家留在身边也好,往回看去,那些起初认为糟糕的事情,如今却觉得都是命运的馈赠。
可从太宰治喝下那粒药开始,一切就都变了性质。
他在犯罪,他在为了自己的私心,毁掉另一个人应该有的生活。
道德总是在和私心打架,可即使痛苦的夜夜无法入眠,中原中也却还是不想让太宰治离开。
他不想。
可好人要做坏事真的太难了,最过不去的始终还是心理那关,尤其中也还是医生,原本救死扶伤的知识却被他用来做如此龌龊不堪的事情,他纠结又痛苦,于是他总会在道德感占领高地的那么几秒钟,问出一些他不该说的话,
“太宰治你想不想回家。”
“你是从哪里来的?”
“你有很多朋友吗?”
“你的工作是什么?”
“一直不回去的话会怎么样?”
“你家人想你吗?”
……
那些偶尔逃脱情绪控制的良心,总让这些话在生活中像鱼儿吐泡泡似的,时不时就浮上水面给人添堵,他也知道自己不该问,可他控制不住,他总在想如果自己从没做出那样的决定,太宰治会怎么样,会回到他本该在的城市恢复以前的生活吗?比起那样的日子他会更喜欢和我在一起吗?我这样…算是毁了他吗…
但他依旧从未给太宰治停药。
直到那天,太宰治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来自太宰治的公司,中原中也努力竖起耳朵去寻那声音,却依旧没听清对面在说什么,只听到太宰治嗯嗯两声,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好的消息,这让她的心脏都揪了起来。
然后他看到太宰治挂断电话,冲他回过了头,他说,
“完啦中也,我被开除啦。”
“因为长时间不去工作,公司不要我了呢。”
“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呢,这下全没了。”
“都是中也的错,都是中也撞了我害的我现在都好不了,工作丢了路也不能走,中也要负责!”
都是中也的错。
都是中也的错。
都是中也的错。
太宰治的声音像是空屋子里的回响,把中原中也的大脑吵得嗡嗡叫,他想吐,为太宰治的抱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为这如今他亲手造成的一切,他想吐。
太宰治说的没错,是他毁了太宰治。
其实类似的话太宰治不止说了一次,但那时一切都还可以称之为意外,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没办法再心安理得的享受拥有太宰治的生活,更没办法在每次为太宰治准备药品时,忽视掉本不该在其中的红色药丸。
仅存的最后的良心又开始折磨他,于是那天晚上中原中也丢掉了抽屉里的药,打包了行李离开了家,他要去太宰治的公司,他要去求情,哪怕要他把自己做的一切和盘托出,被带上法庭也好,坐牢也罢,他都要挽回一切。
他要努力,把太宰治的生活拨回正轨。
第二天太宰治醒来没有看到中也,只看到了桌上压着的一张字条,上面是中也的留言,在那上面中原中也没有说明自己做的一切,只是写明自己会想办法帮太宰要回工作。
因为他还抱着一点幻想,如果可以,他不想让太宰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
太宰治看着那张字条差点把桌子都掀翻,什么公司开除都是他瞎编的,他就是老板谁敢开除他,只是…他只是觉得不安,中也最近越来越频繁地跟他提起他原本的生活,问他是不是想要回去,他害怕,总觉得是不是中也受够了自己,是不是要把他这个累赘踢走。
所以才找了这样的借口,什么公司开除,他只是想告诉中也自己回不去了,想用中也的愧疚获得留下来的资格,又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的结果。
中原中也,太宰治气的牙齿都在咯咯作响,他想,你就这么不想让我留下来吗。
中原中也的计划当然不顺利,在太宰治的授意下,甚至没人给他坦白一切的机会就把他赶了出来,因为太宰治就是要让中原中也明白,你毁了我,你要负责一辈子。
于是中原中也也只能灰溜溜的逃回家。
进门就是太宰治对背着他的模样,那人还是坐在轮椅上,但这次却没有回头欢迎他回家。
“太宰。”
中原中也喊了一声,但太宰治并没有回复,
“太宰。”
他又喊了一声,依旧是无人应答。
于是中原中也小心翼翼的走向太宰的方向,他本想装作无事发生,可那些长期压抑的情绪却在对方的无视下彻底爆发,他以为太宰治是生气了,生气他害他丢了工作,生气他毁了他的生活,中原中也一步步的朝太宰治走去,像是想要爬出道德的深渊。
坦白一切吧,告诉他是你毁了他,告诉他这甚至是你故意的,告诉他,让他彻底讨厌你。
“太宰。”他说,“我…”
“我…”
“你可以留下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你可以不需要工作,我会努力挣钱,你也不用担心你的身体,我是医生太宰,我会让你好起来的。”
“太宰,你相信我吗?”
私心终究还是占领了全部高地,在这一刻,中原中也彻底放弃了自己为人的资格。
我不要你走,中原中也想,哪怕要我做一辈子恶人,我也不要你走。
听到中原中也的声音太宰治回过头,他以为中也要接受他了,满心欢喜想再要一个承诺,却不料看到了对方扭曲的脸。
他在痛苦什么, 太宰治想,痛苦要跟我永远绑定吗?
是这样吧,但没关系,没关系的。
你痛苦也好接受也罢,无论怎样,我只要一个能留在你身边的结果。
如此,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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