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难止[超话]#
想看真的很坏的陆赫扬。
因为老板长得太帅,许则的摊位上了首都社会新闻。
这大大增加了他的工作量,而且许则不太适应这种程度的曝光。他并不是那种话很多很会聊的摊主,经常陷入一些不想要的交谈当中,使他身心俱疲。
比往常晚两个钟头收摊,整理好东西,许则回家都要偷偷摸摸,在暗黑的走廊里听到陆赫扬的声音时吓了一跳。
“许老板。”陆赫扬叫他。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掉了,许则只好拿出手机,微弱的光照着陆赫扬的脸,他的眉骨很高,在眼下压出阴影,看起来有种阴恻恻的鬼感,美得不像真人。
“陆哥,”许则因为疲惫而微微佝偻着,仰着脸看陆赫扬,“你怎么在这。”
“今天是15号。”陆赫扬说。
“哦哦,对不起,我忙忘了,”许则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有零有整地递给陆赫扬,“我还没查,应该是够了的,还有一些我给你转过去,多的能算在下个月里吗?”
“多的没收,”陆赫扬微微笑了一下,“许老板第一次跟黑道打交道吗?”
“好吧。”许则垂下头,不再挣扎。
陆赫扬就在他的面前数钱,让许则不知道自己何时能回家,他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油烟味,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成名之后确实赚多了不少呢,”陆赫扬说,又从一沓钞票中抽出几张大面值递给许则,“没收的给许老板发工资。”
许则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收,陆赫扬又把钱往前递了递,这才收了。
钱是养父生前欠下的,跟黑道借高利贷就会有这种后果,他死后许则被纠缠了许久,直到陆赫扬出现。
他跟一般的黑道不一样,给许则充足的时间,不到还款日从不出现,这样的流程走了三个月后,规则变得奇怪起来。
陪陆赫扬睡一次,可以减去一期的全部利息,几乎要是许则没日没夜摆摊一个月的钱。
他并不是道德感很高的人,陆赫扬长得好看,床上没有不良嗜好,睡几次下来,几乎让许则觉得是自己占了大便宜。
但他不总找许则,距离上次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我走了。”陆赫扬说。
“哦……”
“你等了很久吗?”许则在他转身前叫住他,“要不要喝口水?”
“不久,”陆赫扬回答他,“看着你收摊后才开车过来,本来是想接你的,但怕你把车丢在那,第二天不好出摊。”
“嗯,没事,谢谢。”许则说。
“只是喝水吗?”陆赫扬问。
许则“啊”了一声:“你饿了吗?”
“不饿,”陆赫扬说,“我回去了。”
“早点休息。”他说完便迈开腿往出走。
走廊实在太黑了,又是步梯,许则每天上下楼已经习惯,但陆赫扬很可能看不见,于是他打开了手机手电,跟在后面给陆赫扬照亮。
陆赫扬没拒绝,走到门口后又转过来看着许则:“不回去吗?”
他确实很会操控许则的思想,这一点很像黑道上的人,许则明白,陆赫扬是在借着上床这件事套牢自己,次数多了,自然会让他还想有下一次,因为这对许则来说,基本是没有任何坏处的事。
但他长得实在太具有迷惑性,没有凶恶的五官,相反是很柔和的立体,像富家少爷。
“送你到车上吧。”许则说。
沉默了一会儿,陆赫扬说:“前几天遇见一个跟你情况很像的人。”
“然后呢?”许则不明所以地抬头问。
“但是他没有你能干,只能去会所做鸭子,赚得很多,我猜不到年底就能还清了。”
“啊。”许则呆愣愣的。
“我们许老板,”陆赫扬用一种很没办法的语气说,“这样要还到什么时候呢?”
“我会努力的。”许则艰难地说。
“嗯,你一直很努力,本来也不是你的错。”
“……他,是你让他去会所的吗?”许则忍不住问。
“不然呢?”陆赫扬说,“我又不是什么好人。”
“还好。”
“还好,就是一般的坏人的意思。”陆赫扬解析他的评价。
许则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差,难得的不熟练地阴阳怪气:“嗯,一般坏。”
说完觉得后悔,他不是能惹陆赫扬的立场,但陆赫扬的表情看起来没生气,反而像是觉得许则很有趣的样子。
“送我上车还有别的企图吗?”陆赫扬问。
许则张了张嘴,没敢说实话,定在原地道:“没有了。”
陆赫扬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你应该向别人学学死缠烂打的方法。”
许则不明白,只是迷迷茫茫地站着,陆赫扬碰碰他的脸,转身走掉了。
晚归不会影响许则的作息,第二天他还是早早起床,收拾好东西出摊。准备开张的功夫,小风来了。
他年纪小,跟在陆赫扬手下,刚入黑社会不久,还跟青涩,经常来关照许则的生意,跟许则关系不错。
“哈喽许老板。”小风跟他打招呼。
“嗯,”许则把食材放到台面上,“今天怎么这么早。”
“嗨,陆哥要我过来帮忙,说你前一天收摊太晚,又上了新闻,今天可能还会很忙。”
许则的手顿了一下,小声说:“其实不用。”
“客气什么,你就是太善良了,”说话间小风已经挤进棚内,“你知道吗?要陪老大的人太多了,前几天刚去抓一个跟你情况差不多的男生,他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说,呃,说陪老大睡觉,就能免利息。”
许则的动作变得异常迟缓,“嗯”了一声。
“他好像本来就喜欢男的吧,反正在那说了你不少坏话,我觉得老板生气了,说话客客气气,到最后还是给他送到会所了。”
“啊,”许则丧失了反应能力,“这样。”
“老大很喜欢你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照顾你,不是我说话难听,许则,你都这个样子了,也得动动脑让自己不那么辛苦吧。”
许则想了想,说:“我不想骗人。”
“谁让你骗人了?!”小风瞪大眼睛,“算了算了,跟你这种死脑筋说不清。”
小风只是运气很差,实际上并没有做过太多累活,一整天下来,话都变少了,许则觉得不好意思,一直要他去休息,但他对陆赫扬言听计从,累成那样也没有走。
许则用剩下的食材给他做了夜宵,又从今天的收入里抽出几张钱递给小风,说:“辛苦你了,以后你不用来帮我。”
“给我钱干嘛?”小风盯着纸钞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你别闹了,陆哥知道要骂我的,而且就算我不来,他也会叫别人来。”
“那就叫别人来。”许则又说。
“你这人怎么这样,”小风一边吃饭一边说,“比起那些流氓,难道不是我更好吗。”
许则今天第一次坐凳子,把头微微偏向一边,觉得自己无能又无奈,有些自暴自弃地说:“流氓更好一点。”
他很小的时候就被养父收养,在这世上没有除他外的任何亲人,但也是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的配得感低成这样。
真的流氓就好了,反正已经这样了,真的流氓,对他差一点,许则可能也不会想这么多。
许则又瘦了一点,他个子本来就高,坐在很小的棚内,腿都伸不直,有些蜷缩着,脸小的像要消失。
看他苍白的样子,小风有些于心不忍,匆匆吃好饭,把钱放回桌子上:“你不用给我钱,陆哥会补给我的,我走啦。”
许则用灰色的眼睛看着他,扯出一个感激的笑,说:“好的,谢谢你。”
小风走后二十分钟,许则才缓缓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他进屋,很快察觉到不对劲,门口有一双鞋摆在那,自己的拖鞋也不见了。
他认得那双鞋,是陆赫扬的,轻手轻脚地走回卧室,看到陆赫扬正躺在他床上睡觉。
这张床许则睡勉强凑合,给陆赫扬就显得太小了,长腿弯着,委屈又不适的姿势。
许则一进来陆赫扬就醒了,苏醒的他眼神很锋利,但看到是许则就平和下来,问:“结束了吗?”
“嗯。”
“不问我是怎么进来的吗?”
家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就算有,陆赫扬也不一定看得上,而且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就算陆赫扬管他要家里的钥匙,许则也会双手奉上。
“不问了吧。”
“可惜,你要是问了,我还打算教你怎么撬锁,去偷点值钱东西。”
他笑眯眯的,心情很好的样子。
许则忽然感到心酸,不再去看陆赫扬,说:“我可以去洗个澡吗?”
陆赫扬的笑容消失了,他重新躺回床上,说:“去吧。”
把自己洗得很干净,热水把皮肤都蒸软了,许则才出来,他没穿衣服,只在头上盖着一条毛巾,身上滴着水回到房间里。
陆赫扬从床上坐起来,他只扫了一眼许则,就一副起身要走的样子,许则觉得他生气了,焦虑起来,在他站起之前凑过去,跪到他面前。
没有给陆赫扬任何拒绝的机会,他伸手解开了陆赫扬的腰带,他的腰带也是很贵的那种,许则解都不会解,急得呼吸都重了,失败后垂头丧气地把手放到陆赫扬的大腿上,然后微微张着嘴,把嘴唇贴到陆赫扬下身。
隔着布料,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很快被陆赫扬握着肩膀拽开了。
“干什么。”陆赫扬俯视着他,面无表情地问。
“不做吗?”许则低着头问。
“你这个月不都还清了吗?”陆赫扬不留余地的揭穿。
“抵下个月的,”许则感到昏沉,鼻腔和眼眶都很酸胀,“不行吗?”
“许老板第一次跟黑道打交道吗?”陆赫扬再次说出这句话,“这次就是白做。”
“可以的。”许则说。
陆赫扬让许则跪趴着,背对着自己,进入时贴在许则耳边问:“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对你很坏,就是最好了。”
许则是这么想,但陆赫扬真的对他很坏,不温柔,按着他的头,非常粗暴地动,又让他很痛苦,眼泪渗进枕头里,他觉得自己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身体很抖,陆赫扬动了一会儿就停下了。
“转过来吧。”陆赫扬冷静地说。
许则没动,陆赫扬又叫了他一声,这才闭着眼睛转过来,眼鼻嘴都是红的。
陆赫扬掐着他的脸,说:“你真的很难教,你知道吗?”
许则在黑暗里伸手握住陆赫扬放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碰到他一点,好像自己就能得救,但许则只敢抓手,不敢抱着,只好牢牢握住这一根救命稻草,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嗯。”他答应陆赫扬。
“怎么不看我,”陆赫扬说,“讨厌我了吗?”
许则睁开眼睛,有关不住的眼泪掉出来,说:“没有。”
“不讨厌你,”许则语无伦次的表达,“如果不讨厌你,也不喜欢你,我会是个奇怪的人吗?”
“说什么呢。”陆赫扬凑近一些,许则以为他想接吻,闭上眼睛,但陆赫扬只亲了他的脸。
“你本来就是个奇怪的人。”他又说。
许则的脸很轻地皱了一下,趁机抱住陆赫扬的脖子,假装自己是个瞎子,抹黑寻找陆赫扬的嘴唇,陆赫扬总是躲,没让他找到。
他便彻底放弃,放下手,扭过脸,轻声提议:“让我转过去吧。”
“不可以。”陆赫扬拒绝。
许则几乎想挣扎,但也只是手指动了两下,痛苦最大化的时候,陆赫扬才俯身与他接吻。
“床太小了,”陆赫扬说,“你快要掉下去了。”
许则咬着嘴唇,企图锁住一些声音,又被陆赫扬用手指撬开嘴,用很纯真的语气说:“许老板,给我买个新床吧。”
“嗯嗯。”
“又要许老板破费了。”
“没、没有。”
“买的话我会每天来的,也没关系吗?”
许则不说话了,呜呜咽咽地重新抱住陆赫扬,不想再开展任何对话。
结束的时候天都微亮,陆赫扬在用许则的浴室,以为他已经睡着,因为自己离开的时候许则已经是一副疲惫到马上要晕过去的样子,但他没睡,还在看手机。
陆赫扬很轻松地就把他的手机收过来,看看屏幕,笑了一下。
是二手网站,许则在找双人床。
“怎么办,我不睡二手的床。”陆赫扬说。
许则想说自己的床也是二手的,但最后也只说:“那我再想想办法。”
“别想了,”陆赫扬上床,抱着他亲了一下嘴,“把我家的床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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