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三角恋,那种没立场还要硬吃的醋,和,有立场却假装不在意的醋,实在是两种风味。前者是镇江香醋,后者是山西陈醋,用哪个蘸饺子全凭心情。
天降和竹马的战争是不死不休的,夹在中间的那个自然也为此苦恼,他不是不知道选谁,生气起来他两个都想扔掉,但又天生的这么柔软心肠,千回百转,想求一个最优解,让两个人好好儿的跟他好聚好散。可是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天降死缠烂打,竹马道德绑架,折腾来折腾去,南辕北辙地达成微妙平衡——谁都不想放手,可是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索性都假装地谦让一下,先把人哄住再说。
竹马有着先天优势,他原本要考警校,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为了保护邻居弟弟把自己弄成残疾,虽然好好养伤和复健之后也如常人,但运动能力断崖下降。
如此的和梦想失之交臂,他很是忧郁了一段时间。受他保护的弟弟内疚自责,在病床边瞪着大眼睛流着泪说要照顾他一辈子。那时他刚醒来,还未对自己受伤存有真实感,所以习惯性地摸弟弟的脑袋,说他说傻话。然而随着时间流逝,自己真的好不起来的现实越来越清晰,紧绷的弦随时都要断,好脾气变得阴晴不定,连父母也毫无办法。
弟弟自告奋勇地来陪他,那年弟弟高一,整个暑假都泡在他家里,像一团棉花似的吞没他所有的坏想法、怪脾气。甚至真的说到做到,央求了家里给自己办休学,一直等他能站起来了才重新回到学校。
这样一起长大的两个人共过患难,自然情比金坚。等到弟弟长大,到大学里去,生活中多了许多新鲜的人新鲜的事,也就渐渐疏忽了竹马。等再记起自己有这么个哥哥的时候,是竹马的父母垂泪求他回去看看,竹马又不成了,要寻死。
弟弟回到家里,竹马身上林林总总的伤口伤疤触目惊心,弟弟没有被吓跑,反而扑上去一寸一寸地摸,眼里心里俱是心痛,问他怎么忍心伤害自己。竹马亲亲他的额头,说,因为你不要我了呀,那我这副身体还有什么用?弟弟说要的,怎么会不要呢,我永远欠你一条命呀,你用断掉的跟腱、韧带、腿骨,换了我一条命啊。
竹马笑了,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去捏他的膝盖,说,我才不要你的命,我救你是想你好好活着。弟弟心放下一点,搂着他的脑袋在自己胸前,说那咱们都好好活着,好吗。
竹马说,好啊。
竹马说,那我们结婚吧。我们结婚,我们一起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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