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超话]##太中#
*原作向/晚安故事
“这种情绪是……委屈吗？”

中也进入红叶的直属部队时，挤掉了一个人的名额。据说那个孩子努力了很久，原也颇得赏识，甚至提前庆祝一番，没想到是半场开香槟。世界上从来不缺人才，甚至不缺天才，道理都懂，但真落到自己身上时，真的很难不怨恨。

中也被怨恨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本就是新来的，瘦瘦小小，看起来一点也不强大。生活中他很少会主动使用异能，毕竟此刻它还被视为诅咒，所以中也看起来不过是灰扑扑的少年，是用了某种手段一飞冲天的乌鸦。可关于他的神话还高悬在头顶，大家害怕他却不敬畏他，而只是远离他。

流言从他到来就像纷飞的蒲公英，人们说他是红叶的远亲，说他和老板关系匪浅，在看到中也因共同任务而频繁与太宰一起进出大楼时，人们又说他是太宰先生豢养的金丝雀，小白脸。

凭什么！中也总在心里翻白眼，要说小白脸也得是太宰那家伙是小白脸！！他虽然仍在情感方面保持迟钝，却有野兽的机敏。大家都不喜欢他，他看得出来。

但中也并没有什么反应，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攒到钱买一辆机车，总是飙车，偶尔和太宰吵架。没什么，他告诉自己。把别人在他的饮料里扔进的纸团拣出来扔掉，一杯饮料也就比报废了，他后知后觉地想：我为什么不直接把饮料倒掉？

这种生活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他每天倒掉饮料、倒掉早餐午餐和晚餐，从公共洗衣机里拿出满是纸屑的衣服，从鞋子里掏出湿滑的蛤蟆。要不是太宰那家伙这种时候总出差，中也都要以为是这个混蛋干的了。

太宰很快就回来了，在中也再一次倒掉饮料的时候，太宰问他：你为什么不生气？中也不是最擅长生气的吗？
中也把纸杯一起扔掉，感到奇怪：有什么好生气的？

这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被讨厌被针对，他们的情绪而已，我不需要负责。我也不会被他们改变。这不是很好吗？我已经做得很好了。

如果是我呢？太宰问他，用自己的杯子给他倒了一杯饮料。如果是我朝中也的杯子里扔一个纸团，中也会……
打死你。
你看。太宰耸耸肩，将手撑在桌面上托住脸。这才是中也真正的情绪。毛毛躁躁，咋咋唬唬，满世界大喊大叫的小狗。
中也啧了一声：你想打架吗？

太宰反问他：我说的有错吗？他用指尖点在中也心口：这才是中也真正的情绪，这才是真正的中也。
哪个都是真正的我。中也拍开他的手。被排除在外不是很正常吗？以前也这样啊。分不到面包就不要，抢不到零食就算了，不被邀请一起玩也就那样，反正……

中也顿了顿，太多记忆涌上脑海，让他突然有点胸闷气短，喘不上气。反正也就那样。
原来是这样啊。太宰说。中也是在委屈吧？看起来也不生气，干巴巴的，其实是在委屈吧。他伸手揉了揉中也的脑袋。
委屈？中也大惊失色。老子才不会委屈！！他拍掉太宰的手，愤怒又慌乱地把脸转到一边。你才会委屈！！你全世界最委屈！！
好啦好啦。太宰的爪子又伸过来。生什么气啊。以后不委屈不就行了。他笑得满足又得意。

感受不到生气。
干巴巴的。
只是觉得苦苦的。
这种情绪是……委屈吗？

从审讯室出来时，中也靠在树上抽了根烟。要下暴雨了，气压很低，让人胸闷气促。审讯室每天都会消杀清洗，从前他也做过这方面的负责，只不过如今他才发现，有些气味与印记，是无论如何都洗不掉的。

一根烟燃尽，他的思绪也随之化成一绺青烟。

中也掏出钥匙，才想起自己的爱车被那个混蛋炸毁了。可恶。混蛋。阴魂不散。中也掏出手机，面无表情地将太宰的联系方式一一拉黑，做完一切才打电话红叶，希望她能安排人来接自己。

上车时他感觉累极了，靠在车窗上很快睡去。他心里很平静。只要暴雨够大，足够将一块区域完全隔离出来，那再喧嚣看起来也不过是宁静而已。风暴也可以是晴天。

中也没有感觉到愤怒，也没有感觉到委屈。他始终没有认同太宰。被留在原地……这不是很平常的事吗？什么好生气的？有什么好委屈的？

这种心情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像水滴注入气球，和平维持相当久。但拥有注满、饱胀、爆炸的时候——直到太宰再次出现。

他没有能够拒绝他，和过去的每一次一样。事后他们分享了一根烟，太宰躺在他的胸口处，从上往下看，他的眉眼恍惚间竟多了一点点温柔。

是错觉吗？

太宰问他有什么愿望。
中也问他能实现什么。

什么都实现不了……苦苦的味道涌上来时，他习惯性地要开口嘲讽，可一个念头窜进脑海。

一个问题。中也如是问了——
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嗯？太宰抬起头，吻了吻他的颈侧。
以后不委屈不就行了。这句话。

中也说要就听到太宰的笑声，耳廓热热的，他的声音柔软灼热，将心中冷硬坚实，长年累月积累而成的冰山融化了。

太宰说：当然啊。中也，我从来不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