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几张“只是因为太痛苦而处于发泄目的画下”的作品,时间在2020-2021。突然想到要发这几张是因为在其它平台收到了提到“苦难是创作的温床”的反馈,再次有感而发想说一些个人的感受。
我记得之前我就在这边说过,有一位观众曾经问过我,痛苦是否是我创作的直接源泉,有一天如果我摆脱了这些痛苦我又是否还会创作?当时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很久,给出的也是相对模糊的回答。过去的几年我一直处在精神疾病所产生的困扰中,所以我并不能准确地判断痛苦对我的影响。
从前两年开始,我的精神状态有所改善以后,我发现我实际上并不需要依赖这种发泄式的模式开创作,甚至看着以前那些为了宣泄情绪而画的作品,几乎没有哪张能让我再次感受到波动,甚至有些厌恶,因为我知道它们的诞生来源于那些最不堪的情感,我在创作它们的时候没有多少对于“美”的考量,所拥有的只有发泄。在我逐渐摆脱这些纯粹负面的情绪之后,我慢慢地在生活的别处找到了创作的来源,比如一些梦、一些爱,一些在陌生人身上感受到的悲伤或同情,一些向内探寻之后意识到的的复杂的东西,这些东西都与苦难没有关系,而我依然在创作。
这也是为什么我现在格外不喜欢“苦难是艺术的温床”或者类似的说法,我更愿意认为这是一种错误且隐含着操控含义的归因,看到的不是创作者本身的求生欲、感受力与才华,而是折磨其的环境,认为是环境造就了作者,而不是作者在这样的环境里靠强大的信念和热爱活了下去。
一些个人看法,没有抨击任何人的意思,毕竟这个观念的存在并非少数,与环境分不开关系;只是作为一个有过类似经历的创作者,我希望分享我的声音,也希望这种隐含着对ta人痛苦景观化的意识可以早日淡出。
发布于 广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