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住院有十天了,上周四,爸爸打电话给我说妈妈的双腿感觉很没力气,经常摔跤,想要到医院住几天查一下。我赶紧给大嫂打电话,联系队友跟医生联系加号开住院证。大哥坐地铁用轮椅推着妈妈到医院看了医生,返回家侯床。
周五上午透析完后住进病房,大嫂陪同办好手续,做了几项检查,安排妥当了,晚上大嫂陪床。
周五队友出差,晚上我有线下导航,跟大嫂同步了情况。她都安排妥当了,让我放心。有她在我总是很安心。
每次父母想要住院总是打电话问我,我就像一个调度,大家全力配合执行。感恩大家!
周六上午嘟嘟上课,下午帮他搞作业复习。大嫂请了个陪护,大家可以忙自己的。
周日上午嘟嘟画画课,我送了他,打车到医院陪了外婆一会,看她情况还可以,返回接嘟嘟,两个人逛了菜市场,采购了一周的菜。下午准备去村庄的,因为作业没有搞完,取消村庄。
周一,六一儿童节,嘟嘟选择在家拼搭,下午我去医院陪了一会妈妈。她感觉好些了,腿有劲了。
周三,周四下班后我都去陪一会,大哥和大嫂也都吃完饭后去陪一陪,让陪护刘阿姨歇一会。我们推着妈妈到楼下透透气,聊一聊天。聊到我的出生,聊爸爸的原始家庭,妈妈的原始家庭,了解了好多以前不知道的细节。妈妈的一生是勤劳辛苦,刚强的一生。说到艰难的时候,眼眶湿润了,我几次朝她竖起大拇指。内心也生出很多能量。
感恩地铁六号线串起了我家,队友单位,娘家,方便了我们出行。
就在大家等着周五透析完是否可以出院时,周五下午感觉蛮不舒服了,我取消了原计划的鸟窝,赶到医院。胸腹部痛。具体部位讲不清。待到晚上九点多感觉好些了,大家撤退回家。
晚上1:30大嫂点电话说医生通知妈妈慢不舒服,心肌酶指标高,怀疑突发心梗,要去医院签字下病危。
我和大嫂双向出发,大哥的工作是为几个厨房配菜,需要早起,不能过来。队友也从同事牌局撤下来往医院赶。嘟嘟睡着了,一个人在家里,他现在可以单独一个人睡觉了,晚上不会起来找爸爸妈妈。白天也可以一个人独自待家里,但是需要有拼搭玩具,语音故事陪伴,进步也很大了。
我网约车很快到达,先到病房,看了一下妈妈,去值班室找到医生,值班医生介绍了情况,问了病史,病危告知,签字,等专科会诊。
签完字到床边,妈妈坐在床上,佝偻着背,我知道心绞痛犯了,见我第一句话就说:我不舒服,会S。我用手帮他梳理头发,安慰她不会S,医院有办法。陪护刘阿姨说她晚上就一直喊要我来,要她打电话。刘阿姨怕打扰我一直没打。我双手并拢,再分开,向两边扒开,说:我们什么困难都不怕,牛鬼蛇神都要靠边站,会冲过去的!
妈妈朝我点头,安静了,不哼哼了。
妈妈安静的给我交待身后事情:走的时候要穿细蓝条衬衣,外面罩红花衣,下面穿两条厚裤子。妈妈一直不喜欢像周围的婆婆姥姥那样穿哪些大妈大姨该穿的款式,她喜欢穿布衬衣挺括有型。可能是觉得这样更显年轻吧,其实也是很舒服的。妈妈还说要准备一条手巾,一把梳子抓在手上。我朝她点头应承。
妈妈说:二哥过世早,大侄子还没成家,大家要搞共同富裕,多多帮衬。
我看着妈妈的眼睛,点头应承妈妈。内心坚定平静。
不留子孙钱,因为以前都给过了。
我一一点头。
妈妈透析十四年了,她乐观豁达,把每天都像最后一天过,过一天赚一天。天天都在感恩政府给她报销医药费,感恩政府给她发退休工资,感恩两个好媳妇一个好女婿。感恩儿女都孝顺。
我们也知道透析病人不知道哪天是最后一天,一起透析的病友这个走那个走,我们都淡然处之,做好能做的,其他的安之若命。
嫂子和队友在谈话完一会儿都到了,同步了情况。队友跟上级医生沟通了意见,治疗上有很多矛盾冲突。妈妈长期透析,用了肝素抗凝,血小板低,冠脉插管怕止血不住;冠脉造影后,如果需要支架也要抗凝,钙化严重的话,可能不能放支架,只能重回药物保守。支架后要进ICU,进不进?如果需要抢救,插管按压搞不搞?
妈妈201年冠脉造影看了冠脉钙化严重,支架不好放,心内科推荐看是否可以搭桥,我们辗转心外科,考虑搭桥手术风险太大,撤回心内科。2019年在不得不的情况下,拼命挑战了边插管,边血滤,边介入造影,冠脉支架植入。他们从来没有这样挑战过。
前两年,又发现肺部阴影,挑战了插管下支气管纤维镜下活检术,挑战成功。
去年五一前,腹痛,屡看屡痛,找不到原因,最后我要求医生开了腹部CT增强检查,发现了胆总管结石,石头卡在十二指肠乳头。因为开放性手术怕出血,选择了创伤最小的ERCP下取石术。
我们每次都是配合医生多方考虑,多学科协作,全权信任,所有风险自己承担,让医生没有包袱,放手去干,每次都闯关成功了。
回到昨天,上午全家人都到齐,妈妈疼痛缓解了,心情大好,要请大家去机器人餐厅吃饭,由三哥付款。哈哈,三哥是她的内当家。她建议我们去吃水煮活鱼,我说我请大家去你好大海吃海鲜,心里想着难得一家人这么团聚(只有三个年轻人没到),妈妈也算平稳下来都开心。我在美团团下券,定好包厢,点好菜,发到群里。我和队友回家接嘟嘟,带上他下午枪战村庄的装备,赶过来。全家人一起安安静静的吃了一顿饭。
边吃边打包,送过去,哪知老人家想吃水煮鱼头汤,哈哈推荐我们吃,也是自己想吃了,侄子下单了送过去,喝了两口。
我们仨奔赴枪战村庄,路上商量两个人轮流树下,草地补觉。
哪知,下午不到五点,二嫂打电话说妈妈蛮不舒服了,会诊说可能要急诊介入手术,我们赶紧赶过。到了说导管室值班医生认为风险太大不敢搞,大佬都出差了。
确实风险大,希望能等得到周一。
我们村庄过去都是一身臭汗,陪到8:00多,回家洗涮一下,我回到病房。又在哼哼,不舒服,右侧肋弓下疼,怀疑胆囊痛,抽了炎性指标,做了床旁超声。
超声结果还好,没有看到明确病变。惊讶炎性指标奇高,快到脓毒血症了,可是哪里发炎不知道。医生上了很高级的抗炎药。
晚上陪护刘阿姨躺在我们的陪床上,我带着电脑准备去医生办公室待着,结果,前一晚的困顿和,和下午的村庄让我眼皮打架,隔壁两夫妻主动让我睡他们的陪床,他们俩挤一张床,我也没推就直接睡下来。
妈妈一晚上时坐时躺,知道凌晨三点多才安静的睡了个把小时。我也是眯眯合合,到四点多干脆摸出眼睛码字,断断续续,有时间就写几个字。等医生查完房近十点钟了,我背着包回家。
队友早上带嘟嘟觅食早餐,送他画画,家里拖地,叮嘱我如果困就打车回家,不要坐地铁挤公交了。还让我洗涮就睡一觉,等他回家做饭,那一刻心里暖暖的。
我睡了一觉起来吃午饭,大嫂同步11:30开始做床旁透析,要做六小时。晚上10:30同步,下午晚上情况稳定。
一会,送了嘟嘟就过去听查房。
愿吉祥!(20260608 6: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