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呀么顾茉莉
26-06-08 10:35

#瑜约云奇[超话]# 【众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写一个酷酷的小妈咪荔枝

清晨,手机刚震动的第一下,李至中立刻睁开双眼,抬手利落按掉五点整的闹钟,悄无声息坐起身。
旁边的陈一众深陷在枕头里,呼吸沉缓,对即将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接连两天,家里都被儿子六点准点的哭声准时叫醒。哪怕是陈一众,眼底也熬出了淡淡的青黑,看得出连日休息都没能踏实。
李至中瞥了老公一眼,没什么表情地移开视线,轻手轻脚下床,慢吞吞地走到婴儿床旁边。
李勉勉小朋友正沉浸在香甜的梦境里,小拳头松松地握着,搁在胖嘟嘟的脸颊边,小嘴无意识地嚅动着,睡相天真无辜,堪称小天使一枚。
李至中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了儿子十几秒。
这十秒里,他眼前闪过的是过去两天,被这“天使”用魔音穿脑硬生生吼醒,顶着昏沉脑袋冲奶粉时的兵荒马乱,抱着他在昏暗客厅里踱步到天亮的腰酸背痛。
第三天了。
事不过三,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给这个家立的规矩之一。
他弯下腰,用指尖刮了刮儿子温热柔嫩的脸颊。小家伙在睡梦中动了动,脑袋偏了偏,咂咂嘴,继续睡。
李至中很有耐心。
他换了方式,用手指轻轻捏了捏那小巧的耳垂。
“嗯……”小家伙发出不满的鼻音,小手挥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
李至中停了手,静静观察。见儿子有再次沉入深睡的迹象,直接上了“大招”。
他伸出双手捧住儿子肉乎乎的小脑袋,指尖正好落在儿子的脸颊,开始持续地揉按着。
“勉勉,”他开口道,“勉勉,起床了。”
小家伙终于被这无法忽略的触感和声音彻底弄醒了。他极不情愿地掀开了眼皮,乌黑的眼睛里盛满了浓重的困意和巨大的茫然,愣愣地看着眼前放大的人脸,花了三四秒才聚焦——是妈妈。
他小嘴一瘪,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眼看就要爆发。
这表情李至中可太熟悉了,往日里六点准时响起的哭闹前奏,今天足足提前了一个小时,主动权此刻却稳稳握在了李至中手里。
可李至中压根没给他酝酿情绪的机会,在儿子哭声爆发的前一秒,一把将他从温暖的被窝里薅了出来。动作快稳准,裹上早就放在旁边的小毯子,一气呵成。

小家伙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个响亮的嗝儿。
他茫然地被妈妈竖着抱在怀里,小脑袋困顿地耷拉在李至中肩头,眼睛眨啊眨,努力想弄明白状况。
李至中抱着他,没有像往常哭闹时那样立刻走动摇晃安抚,而是就站在原地,轻轻拍着他的背:“五点零三分。李励同学,今天晨间唤醒服务开始得比较早。原因是你过去两天,擅自将家庭集体起床时间提前至六点,严重扰乱了,特别是你父亲……”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大床的方向,“的睡眠节奏。基于公平原则,今日你的起床时间也相应提前。”
不愧是顶级律师,说话条理性极强。
然鹅,小家伙听得懂才怪。
他只觉得困,非常困,妈妈的肩膀虽然熟悉,但此刻比不上他柔软的小床有吸引力。他试图把脸埋进妈妈颈窝,蹭来蹭去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李至中当然没让他得逞。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儿子面对房间,走到窗边,“唰”一下拉开了一小半窗帘。灰蓝色的天光混合着远处路灯的光晕瞬间涌了进来,小家伙被光线刺激得眯起了眼睛,彻底醒了七八分。
“看,勉勉,天还没全亮。”李至中指着窗外,语气甚至堪称温和,“但鸟儿很快就要叫了。你想听听看吗?”
窗外只有城市遥远低沉的嗡鸣,并无鸟叫。但小家伙已经被这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起床仪式”吸引了部分注意力,困意虽然还在,但好奇暂时占了上风,睁大了眼睛看着窗外朦胧的景色。
觉得差不多了,李至中抱着他走到了大床旁边。陈一众依然睡得昏沉。
李至中抱着儿子走到他那侧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手里带着奶香和困意的小肉团,放在了陈一众的枕头边,紧挨着他的脑袋。
小家伙一碰到爸爸温暖的身体和熟悉的枕头气息,本能地就往那边凑,小脑袋拱啊拱,眼看就要再次粘合。
李至中伸手稳稳地扶住儿子的小肩膀,不让他彻底趴下去。他俯身在陈一众耳边,轻声说:“老陈,你儿子叫你起床了。”
说完,他非常“贴心”地,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儿子柔嫩的脚心。
“咯咯……”怕痒的小家伙忍不住缩了一下小脚丫。
这动静,加上近在耳边的呼吸,终于让陈一众挣扎着醒了过来。
陈一众的大脑花了足足五秒钟来处理这个信息:what?儿子为什么在我枕头边上?现在几点了?
他慢半拍地摸到手机,按亮。
05:07
陈一众盯着那数字,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遍。他缓缓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李至中。
“小中,你……五点多?把儿子弄醒了?”
“准确说,是五点整提供叫醒服务。”李至中心情颇好地纠正他,“陈检,考虑到你儿子连续两天提供六点叫醒服务,礼尚往来,我提前一小时回礼。很公平。”
陈一众张了张嘴,看着儿子因为被爸爸注视而兴奋起来,开始“啊啊”叫着挥动小手的模样,又看看李至中那张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写满“我今天就要治他”的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不要虐待老年人啊小荔枝
他抹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接着认命地伸出手臂,把咿咿呀呀的儿子揽近一些,让他趴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拍抚儿子的背。
“你真是……”陈一众无奈地叹了口气,拍着儿子,眼睛却看着李至中,“报仇不过夜啊。”
“过夜了。”李至中冷静道,“我忍了两天,这是第三天了。”
言下之意,都是第一次做人,我凭什么要一味让着他?
况且——
他目光垂落,落在怀里这个终于开始眼皮打架的小肉团脸上。
这小东西来得突然,头三个月他自己都毫无察觉,照样熬夜看卷宗、出差、在法庭上连轴转。等知道的时候,该折腾的已经折腾完了。中期开始,小家伙在他肚子里就不安分,劲儿大得很,一脚踹在肋下,疼得他瞬间脸色发白,扶着桌子缓半天。办公桌上的卷宗堆得再高,也挡不住身体里那个小拳头小脚不知轻重的招呼。
这些尚且能忍,他李至中什么难处没硬扛过?早年孤儿院里抢食,后来跟陈一众极致拉扯,再后来在职场上一路踩着玻璃碴子往上走,哪一桩不比这个要疼得多?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是他最擅长的生存方式。
可这小祖宗连出生都不让人安生,明明该足月,偏偏提前三周就急着要出来,打得人措手不及。进了产房后,疼了一天一夜也生不下来,最后硬生生挨了一刀,才被医生从血泊里抱出来。
诚然,生育是自己的选择,这份苦楚也是自己心甘情愿担下的。可心甘情愿归心甘情愿,他李至中从来不是以德报怨的圣人。
疼痛是真的,恐惧是真的,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窝在陈一众怀里,被拍抚得舒服眯眼,全然不知自己背负着怎样一笔“债务”。
心甘情愿,不代表不能秋后算账。他自有他的办法,好好跟这个小祖宗算一算“旧账”。
比如,在连续两天被六点的哭声吵醒后,在第三天凌晨五点,把这个小债主从温暖的襁褓里“请”出来,让他也尝尝被人强行开机,困得眼皮打架却不得安宁的滋味。
这很公平,李至中想。
疼痛可以不计较,但睡眠不行。这是原则问题。
小家伙在爸爸有节奏的拍抚下舒服地眯起眼,又开始一下一下地点头,困意重新袭来。
李至中观察着他的状态,就在小家伙眼皮快要合上的瞬间,再次伸手点了点儿子的鼻尖。
“勉勉,还想睡呀?爸爸都醒了,陪着爸爸玩一会儿吧。”他说着,看向陈一众,眼神示意。
陈一众:。
他实在有点跟不上这节奏,但在李至中“你敢不配合试试”的目光逼视下,只能勉强打起精神,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儿子毛茸茸的头顶,含糊地“嗯”了一声。
小家伙被妈妈的“骚扰”和爸爸罕见的“主动亲近”弄得睡意又消散了些,他抬起头,好奇地摸摸陈一众冒出胡茬的下巴,又转头看看李至中。
李至中见目的达到,不再加码。他退开一些,抱起手臂,像个监工一样看着床上“父子互动”的场面。
于是,可怜的陈检被迫在凌晨五点零几分,抱着完全不该这个点清醒的儿子,进行着睡意朦胧的亲子时光。
看了几分钟,李至中似乎满意了。他转身出去,很快回来,手里拿着温好的奶瓶。
“给你儿子喝点奶,让他清醒一下。”他把奶瓶塞给陈一众,示意他喂奶。
陈一众接过,看着怀里已经开始打第三个哈欠,眼神迷离的儿子,又看看一脸“我看你今天能睡到几点”的李至中,内心充满了荒谬感。但他还是熟练地调整姿势,给儿子喂奶。
小家伙闭着眼睛,本能地吮吸。喝到一半,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彻底停下,小嘴微微张着,奶嘴滑出,整个人软在爸爸怀里,睡得不省人事。
李至中走过去,确认儿子是真睡了,而且一时半会儿绝对吵不醒。这才从陈一众怀里接过沉甸甸的小身体,将他抱回了婴儿床,仔细盖好被子。
回到主卧,陈一众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靠在床头,一脸生无可恋。
李至中爬上床,掀开被子钻进去,在陈一众反应过来之前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把冰凉的脸颊贴在对方温热的颈侧,舒服地叹了口气。
“现在,”他闭着眼睛,声音里终于透出浓重的倦意,“睡觉。谁再吵我……”他含糊地威胁。
陈一众被他冰得一哆嗦,彻底没了睡意。他僵硬地躺了一会儿,听着耳边迅速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又看看手机上的时间——05:28。
窗外,天色依旧灰蓝,离真正的黎明还有一会儿。
他低头,看着像八爪鱼一样扒在自己身上,已经秒睡过去的李至中,陈一众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点点。
他无奈地笑了一声,抬起手臂,将怀里这个“报仇不过夜”的家伙更稳地环住。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都更舒服些,接着闭上了眼睛。
行吧,五点就五点。
至少今天,看来能睡个安稳的回笼觉了。
至于李励小朋友?
他一觉睡到了早上八点半,醒来时神清气爽,不哭不闹,完全忘记了凌晨五点发生过什么。只是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敢在六点吵醒过任何人。
李至中的“复仇大计”,成效卓著,一劳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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