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一整夜雷暴。
不是那种“夜久雨休风又定”——
到天明时,风雨渐歇,人也得以进入深睡眠。那是北方的雨,来得急去得也快,后半夜总能等来片刻安宁。
但在岭南,靠近大海的地方,雷雨季是另一回事。暖湿气流从海上涌来,整晚整晚地闷在头顶,雷声不是一阵一阵,而是滚过来、碾过去,无止无休。
躺在床上,心被雷声一次次攥紧。喘不过气,分不清是气压原因还是身体问题。迷糊之间,实在难熬。早上翻看睡眠记录,深睡才不到一个小时。
岭南真是祖宗严选流放地。
韩愈贬潮州,写“好收吾骨瘴江边”,苏轼贬惠州,写“不辞长作岭南人。”但加了好多预设和前提才能苦中作乐。
小时候觉得是失意文人在夸张,如今(还是在空调房内)经历了无数个雷雨交加的夏夜,被一整晚的闷雷搅得心慌气短、彻夜难眠,才真正明白——这种地理天气,真的摧折心志。
这个年纪没有什么比健康和睡眠更重要的了。睡不好,心力就被抽空。昏昏沉沉,没法工作。老祖宗严选流放地,一定是知道这儿的天,是能带着把你的精气神也一点点耗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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