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 先生后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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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青裴带着女儿去上早教课。右右穿着一件白色的小T恤和牛仔背带裤，扎着两个小丸子头，在早教中心的海洋球池里玩得不亦乐乎。顾青裴坐在家长休息区，关注着女儿的动向，余光时不时注意手机。

课间休息的时候，右右从球池里爬出来，扑到他腿上，仰着小脸喊“爸爸，喝水”。顾青裴从包里拿出她的小水壶，拧开盖子递过去，右右抱着水壶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嘴角漏出来的水顺着下巴往下淌，顾青裴拿纸巾给她擦干净。

“爸爸，”右右忽然说，“昨天的叔叔会来吗？”

顾青裴的手顿了一下：“什么？”

“昨天那个叔叔，”右右歪着脑袋想了想，“穿黑衣服的，好高好高的那个着急叔叔。”

顾青裴被这个称呼逗笑了，他把女儿的碎发别到耳后，温柔地问：“他来干什么？”

右右眨眨眼睛：“我想看他。”

顾青裴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右右平时不是个自来熟的孩子，她对陌生人有一种天生的警觉，楼下邻居跟她打招呼她都要往顾青裴身后躲。可昨天见到原炀，她不但没怕，还主动拽了人家的裤腿。

这大概就是血缘。

“他不会来的，”顾青裴把水壶拧好放回包里，“叔叔有自己的事要忙。”

右右瘪了瘪嘴，没再问了，转身又跑回了球池。

上完早教课，顾青裴带右右在商场里吃了午饭。小姑娘坐在宝宝椅上，用勺子笨拙地舀着米饭，顾青裴拿着湿巾在旁边候着，时不时给她擦一下。隔壁桌坐着一对年轻情侣，女孩子一直在偷看右右，小声跟男朋友说“好可爱啊”。

顾青裴听到了，微微笑了一下。

回家路上，右右又在安全座椅里睡着了。顾青裴把车开得很稳，等红灯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昨天原炀蹲下来的那一瞬间，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他看到了那道小小的疤痕。

那是他们刚认识不久的时候，有一次在酒店，原炀把他按在床上，他挣扎的时候指甲划过去的。不是很深，如今伤口早已愈合，只余下一道极淡的浅白印。

怎么又想起原炀了，顾青裴轻轻叹了口气，暗示自己不要再回忆三年前的事。

小孩子觉多，顾青裴开到停车场的时候右右还在睡。小姑娘被抱起来的瞬间皱了下眉头，但很快又舒展了，把小脸埋在顾青裴颈窝里，继续睡。

右右下午说她想喝粥，顾青裴准备一会儿做点鱼片粥，正这样想着，电梯门打开了，看到门前立着的身影，顾青裴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炀靠在他家门口的墙上，一条腿曲起来，脚踩在墙根。他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那截带着疤痕的锁骨，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在指间转来转去，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等了很久。

原炀抬起头，看见顾青裴，看见他怀里睡着的右右，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顾青裴问。

原炀站直了身体，声音有些哑：“我想查的事，没有查不到的。”

顾青裴站在原地没动，右右在他怀里睡得正沉，小小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他不知道原炀接下来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他抱着右右去掏钥匙。右右被他换手的动作惊了一下，小脸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她睡着了？”原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出了一个这么傻的问题。

顾青裴愣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嗯，玩累了。”顾青裴把门打开，侧身走进去后，他站在玄关，犹豫了一下。

原炀还站在门外，没有跟进来，也没有开口要求什么，他的目光越过顾青裴的肩膀，落在客厅里。顾青裴看着他那副想进又不敢进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心软。

“进来吧，”他侧了侧身，“换鞋。”

原炀的眼睛亮了一下，而顾青裴早就抱着女儿走向卧室了，原炀关上门换好鞋，走进了室内。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原炀站在玄关与客厅的连接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空间。浅灰色的墙面，原木色的家具，所有的东西都摆放的有条不紊，和三年前顾青裴住的那个公寓如出一辙的风格。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茶几上那些儿童绘本和五颜六色的玩具。

顾青裴把右右放到小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确认她睡踏实了才轻轻带上门出来。

原炀还站在客厅里，没有坐，手里那根没点的烟也不知道收到哪里去了。他正低头看着茶几上摊开的一本绘本，封面上画着一只打瞌睡的小兔子。

“喝什么？”顾青裴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听起来很平常，“茶还是水？”

“都行。”

顾青裴给他倒了杯水，放到茶几上，自己端着杯茶坐在了侧边的单人沙发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距离不远不近。

原炀终于坐下来了，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抬起头看着顾青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