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杂志好有欲言又止的味道,一些花样年华般的暧昧故事,年轻鲜活的肉体和坐拥万贯家财孤独寂寥的寡妇,年轻人用体力活报答太太的收留之恩,太太每天红酒泡澡和花瓣沐浴,确实不缺他这点钱,他用那架已经落了薄灰的钢琴流淌出一首首乐曲作为深夜的回报,太太从来没出现过,他一直没出现过。
年轻人大概不知道,那个每晚吵的人不得安眠的生态鱼缸里那几尾鹦鹉金鱼之上,那些看似郁郁葱葱的塑料树叶之间,那位平日里对一切仿佛都不甚在意的太太就在楼上注视他,他的汗水,他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一分一寸,都尽在他的眼底,他的脑海之中。
爱是什么味道,他只知道他手上那颗宝石堆砌成花朵模样的戒指散发着诱人的芬芳。拥有了钱之后一切都可以是假的,假的花假的草,假的爱假的面具。
太太趴在鱼缸边沿看着水面上虚幻身影的年轻人摇了摇头,他拥有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太真的东西他要不起。
年轻人若有所思的抬起了头,隔着水波之中遥遥对视,若即若离,镜花水月,不能触碰,无法相拥,成为一个屋檐下最陌生的两个人和轻敲房门的一墙之隔。
他没办法要求一段干净如清水的关系。
也要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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