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有些国家能够从贫穷走向富裕,并最终位列技术前沿,大部分国家则长期停留在追赶阶段?发展中国家引进和模仿外国成熟技术的经验是驱动早期经济增长的主要引擎,发达国家的自主创新相对是维持长期增长的根本动力。这篇以1970到1993年间的韩国数据集为基础,分析从技术引进到自主创新的发生过程,回答政策重心的调整如何推动前者平稳过渡到后者,什么样的技术政策与贸易政策组合能够最有效,这一政策逻辑背后的微观经济机制是什么?
后发优势主要存在于技术引进的领域。当本地企业与全球技术前沿存在较大差距时,引进外国技术的能提升近两成的生产率,且效果在后续3到4年内持续增强;当企业已经接近前沿时,同样技术引进所带来的收益则迅速萎缩,这种差距效应只出现在技术引进上。对于创新活动,无论本地企业距离技术前沿远近,自主创新所带来的回报并没有明显差异。技术引进和模仿的价值来自追赶,差距越大收益越高;自主创新的价值回报主要取决于企业自身的技术累积,与和前沿技术的距离无关。技术交易的价格已经包含了一部分竞争补偿,技术市场也体现前沿竞争者之间的博弈。在竞争更激烈、关税更低、产品替代性更强的行业中,这种现象尤为明显。技术扩散的存在将创造大量社会收益,可以使那些未参与技术引进的企业也受益,不论是合同签订层面,还是新增专利层面;异质性分析则揭示这种扩散集中于更高质量的专利,且扩散优先围绕直接参与引进专利的企业。
技术差距本身决定最优的政策组合,政策重心的转向加速带来整体社会福利的提升。即使没有政策补贴,随着技术差距的收窄,企业会相对自发地增加对创新的投入。同时,贸易政策与技术政策之间存在重要协同效应。随着本地企业的逐渐成长,更开放的市场环境能够增强竞争压力并激发创新动力。技术追赶需要不断地调整政策组合,早期补贴引进,中后期补贴创新,发展中国家之间的差异正在于能不能把外部知识内化为自己的能力。追赶时期解决能力累积的问题,接近前沿时期聚焦创新激励的问题,进入前沿之后则系统关注生态构建及规则输出的问题。追赶阶段主要是吸收外部技术,接近前沿阶段聚焦内部创新激励,位于前沿阶段则竞争的是生态构建及规则输出,现实中的多国竞争就更复杂了。#读文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