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东[超话]#
《与儿子的两三事》｜梦妈文学

李煜东是我儿子

上幼儿园，他攥着我衣角不放。
“妈妈，你会第一个来接我吗？”
大眼睛眨巴眨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好好好，第一个。”
他伸出小拇指，非要拉钩。
好吧，就一次。
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

放学我站在最前面，他远远看见我，跑得像颗小炮弹。
扑进怀里时，撞得我退了一步。
“妈妈真的是第一个！”
他笑得眼睛弯弯，从书包里摸出一盒牛奶。
“幼儿园发的，我留着给妈妈喝。”
牛奶被捂得温热，我哭笑不得。
接过来喝了，是草莓味的，甜得齁嗓子。
可心里也跟着甜了起来。

文艺汇演那天，他换上演出服。
毛绒绒的黑色连体衣，屁股后面拖着条尾巴。
我忍不住伸手拽了一下。
“妈妈！”他跺着脚，小嘴噘得老高。
眉毛皱成一团，偏偏声音奶声奶气的。
我笑弯了腰，拿出手机拍个不停。
那只气鼓鼓的小黑猫，是我镜头里唯一的焦点。

周末他扛着小鱼竿，非要拉我去钓鱼。
我对钓鱼毫无兴趣，搬个小马扎坐在旁边刷手机。
他安安静静坐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水面。
忽然鱼漂一动，他猛地起竿——
一条小鲫鱼甩着尾巴，水花溅了他一脸。
“妈妈快看！我钓到了！”
他举着鱼竿又叫又跳，整张脸都在发光。
我放下手机，看着他，一直看着。
那天他钓了七条，
我发了好多条朋友圈，
朋友都说我已成为宝妈。

说来惭愧，我这个妈妈挺不靠谱的。
闹钟响了八百遍，我摁掉继续睡。
结果连着三天，李煜东都迟到了。
老师问我原因，我支支吾吾。
总不能说，是家长赖床吧。
后来每天早晨，一双小手就开始摇我胳膊。
“妈妈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软乎乎的声音钻进耳朵，比什么闹钟都管用。
太急的时候，就在路边给他买熨斗糕。
他坐在后座安全椅上，一小口一小口咬着。
他吃得很慢
我尝了一口，硬的，噎人。
从那以后，我再没让他对付过早餐。

李煜东真的很能干。
才多大点人，就学会叠被子了。
他说是幼儿园教的，还拿了第一名。
我买了一堆零食，还有一叠小红花贴纸。
“老师说小红花是表现好才得的。”
他把贴纸摊在小桌上，认认真真数着。
一张，两张，三张……
“你值得所有小红花。”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你是我们家最棒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扑过来抱住我的脖子。
贴纸粘了我一后背，我也不想摘。

晚上哄他睡觉，他窝在我怀里。
“妈妈。”
“嗯？”
“你今天又多亲了我一下。”
“哪有。”
“有的。”
他迷迷糊糊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
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睫毛轻轻合着。
我看着他睡熟的小脸，悄悄又亲了一下。
两下了。
不过，谁会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