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五，SpaceX上市，史上最大的IPO，募资接近750亿美元。如果顺利，马斯克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万亿富翁。

撑起这一刻的，不是华尔街的机构，是散户。

通常一只大盘股IPO，留给个人投资者的份额是5%到7%。SpaceX这次留了20%以上。即便如此，还是不够分。美林在休斯顿专门给客户开了场说明会，到场的人领到一顶印着SpaceX标志的棒球帽。富达平时让散户参与IPO，账户门槛是十万或五十万美元，这次降到了2000。

马斯克太懂怎么用这批人了。特斯拉的股东里，大约三分之一是散户，正是这帮人的信仰，把一家美国销量只排第十二的车企，捧到了市值超过它身后三十家车企总和。

问题是，这家公司的财务，是所有美国超大市值公司里最难看的。去年亏了49亿美元，今年一季度亏损还在扩大。它去年营收187亿，按这个上市定价，市销率是93.6倍。作为对照，整个标普500是3.3倍。

银行那边拿来说服投资者的，是摩根士丹利的一份分析：SpaceX的营收到2040年能到3.4万亿美元。

散户们买的不是这些数字。一位70岁的退休医生说，马斯克是超级巨星，不管你喜不喜欢，他碰什么什么成。一位科技高管说，我知道这人有点怪，但想想他真做成的那些事。

清醒的声音也有。一位资深基金分析师说，大多数散户应该像躲瘟疫一样躲开这只股票，这是他职业生涯里最该搬好小板凳、备好爆米花的时刻之一。历史数据也摆在那：大约四分之一的IPO股票，在上市后三年里会跌掉至少一半。

最耐人寻味的，是那些正排队想买的人自己。一个37岁的销售经理说，周五开盘他会泡杯咖啡，关上书房门，打开交易软件等着。长期看，他觉得马斯克统治太空是板上钉钉。但被问到周五会不会真按下买入键，他说：除非价格能跌下来，否则我大概不会买。

所有人都相信这个故事。只是没人想当最后接棒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