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 先生后爱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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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必要说这些。”顾青裴的声音有些哑。

“有必要。”原炀把手收回来，但视线一直落在顾青裴的脸上，像是怕错过这个人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三年前就该说，我没说。现在不说，我怕又晚了。”

顾青裴垂下眼睛，看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水。原炀说的话他听进去了，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但他三十五岁了，不再是那种被人说几句好听的就头脑发热的年纪，他至少需要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想想。

“你先回去吧。”顾青裴说。

他站起身来没看原炀，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了两步，原炀站在原地，看着他微微僵直的背影。他知道顾青裴是在让他走，他也知道自己该走了。话已经说完了，再赖着不走，反而会让顾青裴往后退得更远。

可是越是这样想，他越不能走，他要让顾青裴知道这次他绝对不会再放手。

“我来做饭吧。”原炀说，“做完了我就走。”

原炀已经脱了外套，随手搭在餐椅靠背上，挽起袖子朝厨房走过去。他从顾青裴手里拿过那盒鱼肉，又从冰箱里翻出排骨、豆腐和一把青菜，头也没抬地说：“你去看右右，她一会儿该醒了。”

顾青裴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最后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卧室。

看着女儿的睡颜，顾青裴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他想着原炀那些话，想着曾经和原炀一起度过的时光，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很久，还是右右醒来让他从那些回忆中出来。

小姑娘从小床上坐起来，揉着眼睛，小脸皱成一团，看见顾青裴进来就伸出手要抱。顾青裴把她抱起来，右右趴在他肩膀上，抽抽噎噎地哼唧了几声，就闻到厨房飘来的香味，“爸爸，香。”右右吸了吸鼻子。

“嗯，饭快好了，”顾青裴拍了拍她的背，“我们擦个脸就去吃饭。”

顾青裴抱着右右走出卧室的时候，厨房里已经热闹起来了。灶台上两个火都开着，一个锅里炖着排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另一个锅里炒着青菜，油花滋啦作响。

原炀正把最后一道炒青菜装盘，额角沁着薄汗，眉头微微皱着，专注得像是这顿饭比他谈过的所有生意都重要。

右右看见原炀，愣了一下，然后从顾青裴身上扭了扭，好奇地盯着桌上那些菜。

“叔叔。”右右喊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原炀把青菜端上桌，转过身来看他们，嘴角弯了一下：“醒了？来吃饭。”

他把围裙解下来放好，帮着把右右放进宝宝椅里。顾青裴在旁边坐下来，看着面前的三菜一粥。排骨炖得酥烂，豆腐煎到两面金黄才下的葱烧，青菜炒得翠绿，火候刚刚好。

他抬起眼看了原炀一眼，原炀正在给右右剔排骨肉，右右开心地咯咯笑着。这样的场景让顾青裴鼻子一酸。

在欧洲的那些夜里，他梦到过许多类似的场景，没想到有一天真的能亲眼看到。

顾青裴垂下眼睛，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咸淡刚好，肉质软烂，很好吃。

“好吃吗？”原炀问。

顾青裴嚼了两下，咽下去，声音平平淡淡的：“还行。”

原炀没再问了，但嘴角翘了一下。他见过顾青裴说“还行”的真正意思，如果真只是“还行”，顾青裴会说“嗯”；而他说“还行”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他觉得不错，只是不想承认。

这边的右右吃得满嘴油光，含混地说：“好吃！叔叔好棒！”

原炀偷偷看了看顾青裴，然后再看向右右，笑意更深了一些。

一顿饭吃得不算安静，右右可谓是一直在给他亲爹的饭提供情绪价值，原炀比较忙了，他要回应右右的话，给右右夹菜擦嘴，还要时刻关注顾青裴的表情，自己没怎么动筷子，顾青裴比较清闲了，原炀照顾孩子很仔细，不用他操心。

吃完饭右右说要看动画片，顾青裴把她抱到客厅，给她找出动画片，等到他走出来的时候，原炀已经把餐桌收拾干净了，碗筷洗了，灶台擦了。原炀听到动静直起身，转过头来，手里还攥着抹布。他看见顾青裴站在走廊口，眼睛微微泛红，动作顿了一下。

两个人隔着半个客厅对视了几秒，原炀把手洗干净，拿起自己的外套。

“我走了。”他说。

顾青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原炀走到门口换鞋，出门之前他说：“我今天很开心。”

门关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电梯门打开又关上，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顾青裴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最后听到右右的呼唤，他才回到客厅，给她倒了一小杯果汁。

靠着柔软的沙发，右右爬到他腿上，小手摸着爸爸的下巴，撒娇说明天想吃冰淇淋，顾青裴哭笑不得，最后还是答应了她。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原炀发来的消息：“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