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端午,作为楚地遗民,该写一首致屈原的诗了——
致屈子诗
郭淼彬
他在时间的那一头。
火山早已喷发。
云烟滚滚,遮了三千年的天。
全世界都看见,
都绕着走,
都点头说:那是圣山。
我在二零零零年后的这一头。
火山尚未喷发。
外表只是一堆沉默的坯土,
长着荒草,卧着乱石。
没人看得上,
没人绕道走,
没人知道地底下有多烫。
他在喷发里立极。
我在寂静里蓄力。
他喷的是血,是泪,是问天的绝唱。
我蓄的是钴,是火,是釉下不肯冷却的疯狂。
他烧完了,成了神话。
我没烧完,还是个笑话。
但他那座山,已经冷了。
而我这座山,还活着。
等我喷发那一天,
不用很大的声音。
只要一朵青花,
就能把全世界都炸瞎。
乱曰:
冷山不语,热海无声。
蓄之久者,发之必宏。
莫道未爆,云气已成。
待到喷薄,举世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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