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趟果园儿
26-06-11 22:52

郑北小时候虽说学习成绩一般,但是郑父郑母不可谓不上心,尤其是逢大考,老郑必须骑着他的二八大杠来接儿子,冬天车骑不了了,那就走路来,一问郑北考没考好啊,郑北总是嬉皮笑脸,忘了,我真忘了。

后来郑南上学了,夫妻两个不用再接了,兄妹搭伴儿回家,回去的路上郑南抹眼泪,说哥,我数学没及格,能不能不跟爸妈说,我怕妈掐我。

郑北说这么的老妹儿,你别怕,我给你签字,我也是你家长。

结果就是第二天两个人都在各自的年级主任办公室被叫家长,郑南吃爆栗,郑北吃竹板炒肉。

同一时刻的顾一燃正在花州的暴雨里赶公交,上车之后第一件事先捂鼻子,车里潮湿的气味、乱七八糟的食物味从校服袖口中钻进去,深入骨髓。

顾一燃叹口气,不如骑自行车,老天爷,不要再下雨了。

老天爷鸟都不鸟顾一燃,下个没完,顾钊也湿漉漉的回家,父子两个搭着毛巾并排坐在电风扇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了。

后来顾一燃出差出门,郑北凡没事就要接送他,又一次出差前顾一燃笑着说干嘛呀,我又不是小孩,你这接接送送的,这么不放心?

郑北说,可不嘛,你自己走我怕你被拍花子的拐走了,又怕别人看上你了,把你抢回家要结婚登记。

顾一燃感觉郑北的嘴跟涂了油的滑梯似的,根本没抓手,自己接都接不上,只说真不用你送,你在家好好休息就行。

郑北也没应,斜眼瞧他一下,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搞得顾一燃浑身发毛。

郑北这种人,说少的时候比说多的时候让人更觉不安,谁知道他憋什么坏呢。

晚上郑父郑母包饺子,郑北带他回去吃,上车饺子下车面,郑父早早给他们晾好饺子汤,端上桌,嘱咐他们吃完喝点,原汤化原食。

郑北稀里呼噜吞了两个饺子,回郑母的话,说明早我不起来了吃早饭了,小顾自己来,我不去车站送他。

郑母伸手去揪他耳朵,你要懒死啊,在家还不去送人家,你就差多睡这一会儿了?

顾一燃大惊失色,抚住郑母说,妈,妈,是我说不用他送的,我想让他好好休息一下,车站也不远,我打个车就去了。

家里有车,打车干啥,听话啊,让郑北送你,你这孩子,咋这么客气呢。

三十来岁的“孩子”红着脸低下头吃饺子,郑父郑母又去厨房忙活了,旁边人伸出小拇指勾他,继续哼哼笑,顾一燃一把甩开他,郑北就再勾上来。

干嘛,顾一燃知道自己被坑了,好气又好笑。

我耳朵疼,郑北凑过来,你给我吹吹。

顾一燃没说,其实每一次在车站见到郑北等着接自己都好开心,家的温度从接送的路程中延伸出来,包裹住他的心。 http://t.cn/AXGxenkB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