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普吉岛的向往从《以爱》开始,แหลมพรมเทพ是我为数不多记住的泰语地名:风景最美的半岛。
蓬贴海角,你应该明白我有多想去了。
在清迈暴晒四天后,终于在飞往普吉的时候倾泻一场大雨。飞机无法正常降落,盘旋许久后因为油量不足迫降甲米。再次起飞时已经比原定到达时间推迟了近三小时,神仙半岛的行程因此被动取消。
办理完入住,小雨渐停。我们走进潮湿粘腻的风里,穿过略显破旧的街道,选择了google maps里标为喜爱的一家小店吃晚餐。冬阴虾汤、打抛饭、炒妈妈面,饱餐一顿后我已经忘记神仙半岛了。
或许生活是需要这种偶尔的、daily routine中的无秩序感的。因为晚餐很美味啊,似乎此刻味蕾还固执地保留着热带香料的辛香。
听说去到岛尽头的路特别难走呢,坑坑洼洼的,很多乱糟糟的树枝和蚊虫。所以也没有遗憾。
那我到底为什么在怀念Thailand?
在清迈的时候世界变得很慢很慢,天黑得很慢,可以随时花一个小时欣赏音乐演奏,有逛不完的夜市,吃不完的水果冰。我们在หมูจุ่มเจ้โส谈笑、碰杯,陶罐里咕噜咕噜翻滚着,热气在黄昏里氤氲升腾,半露天的雨棚外落霞漫天。
时间被拉长,一切都不必着急,因为等待我的是无数个夏天。
丛林飞跃39段,我从十分紧张地抓住绳索到张开双手花了半小时;黏黏瀑布爬到顶花了一小时;我花了十分钟打完了25发子弹;lolo的铁牌我尽心尽力打了一小时;在清迈大学两个小时的校服体验,短暂地把我拉回了明媚的学生时代。普吉三日疾风骤雨,趁着片刻的天晴去老街citywalk。用一个下午走过德和欧儿走过的路,我无法描述走进定光堂时的心情,情绪万千的、沉默的but i told buddha about everything。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拼凑起我的一张张25号底片,明亮晃眼地张贴在人生卡帧的一周里。
我的身体正在发生时差性溃败。一个小时隔开了我和711摇晃的饮料架,graph咖啡的冰滴声变成了键盘的声响。333的子弹穿越3000km正中我的心脏,塔佩门的鸽群应声飞散。
我在睡梦中惊醒。离开普吉那天和massage阿姨用泰语磕磕绊绊闲聊,她说我看起来很年轻啊,像18岁。我笑着说谢谢,仿佛又看到清迈大学的学生骑着摩托呼啸而过,而我的青春已经在脱下校服的那刻,同落日余晖一并留在了静心湖的蓝调时刻里。
红眼航班经过5小时飞行,舷窗外天色渐明。凌晨四点,手机的时钟还停留在东七区的普吉,但
上海已经到了我的时间。
在机场待机的时候我把泰铢一分不剩用完了,我知道我应该从白日梦里醒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