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八月，我搭乘邮轮深入北极斯瓦尔巴。没有预告，海面突然热闹起来——就在船舷边，一群40头白鲸出现了。

整整四十头啊，分属五个家庭。它们光滑的脊背拱起又沉下，像海面下流淌的白玉。

成年白鲸变换着队形，十分舒坦，头顶上，北极海鹦扑棱着翅膀奋力飞翔，暴雪鹱贴着浪尖划过，仿佛这片海就是世界本来的样子。我站在甲板上，看着这些高智商的生命如此信任地靠近我们，在纯净的北冰洋里过着属于它们自己的生活，鼻子一酸，想哭。

很难不联想到海洋馆里的它们。
那里也有白鲸，嘴角永远上扬。人们趴在玻璃上欢呼：“它笑了！”可那是世界上最残忍的误会。白鲸的“微笑”只是天生的唇线弧度，一个被人类曲解的解剖学结构。

真正的白鲸不会在狭小的水池里微笑——它们的眼睛会被消毒液刺得发红，声音反弹回来只有墙壁冰冷的回音。在野外，白鲸一个家族的活动范围可达数百公里，它们用复杂的言语交流、合作捕食、世代传授生存智慧。而在混凝土池子里，这些比我们想象中还要聪明得多的生灵，会会陷入无尽的转圈，会出现野外从未有过的刻板行为，甚至在压抑中早早离去。

正是因为无法对这份苦难视而不见，@鲸类保护联盟小助手 今年的公益T恤上，印着的正是海洋馆里的白鲸Sophie。这件T恤的收益，将投入海洋哺乳动物的保育工作——推动终止商业圈养、救助搁浅个体、守护它们真正的家园。当我看见这件T恤，耳边就会响起北冰洋那片海水的荡漾声，那是四十头白鲸自由呼吸的声音。

白鲸生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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