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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鸡,豆腐西施与天师剑》
【番外2:关于李莲花】
- 书方花
- 降妖天师方多病x狐狸成精李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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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变成人类的愿望,是与肚子传出的咕咕声一同到来的。
彼时的李莲花还是只出生数月尚未成年的无名小狐,远离族群,父母不详,灵智也未开。对“人类”为何物毫无概念,只知道那直立行走的两脚兽可以在香喷喷的地方轻易猎取肥美的野鸡,用不着受伤便能饱食一顿。不像自己,单单靠近那里便要被恐吓驱赶,花力气抓鸡也总徒劳无功。
饿肚子是常有的事。大部分时间仅靠地里刨出的萝卜勉强果腹,还有树上落下的野果。萝卜偶尔很甜,偶尔很辣,偶尔又会发苦;野果偶尔很甜,偶尔很酸,偶尔吃起来舌头发涩。尚且什么都不懂的小狐狸或许便是在吃素的过程中懵懵懂懂琢磨出一些狐生哲理———活着可能就是这样,总不会一直有甜甜的东西吃,但也总能吃到甜甜的东西。
但如果能在甜甜的东西里加入一只喷香野鸡,那当然就更完满啦。
怀抱着对成为“人”后可以轻易猎到鸡吃的美好憧憬,狐狸误打误撞开始修行。那之后又是饿晕又是被救,又是居安思危偷偷溜走,一连串讲过的故事都不再赘述,只道他终于在细雨纷纷的时节修得人形。
单靠两条腿踩在陆地的感觉实在过于奇妙,以至于初化形的小小狐妖好一阵都同手同脚,歪歪扭扭走不成直线。左脚尖绊右脚跟,哎呦一声跌在自家洞府坑坑洼洼的石板地,膝盖上擦出不深不浅的血道道。
“李莲花”是他在书里仔细挑出的名字。修炼中途的狐狸偶尔会下山叼来被人类丢了不要的各类玩意,从三字经到佛经,从旧衣裳到铜镜,还有银簪子木梳子,都是李莲花慢慢攒起的宝贝。所谓“偶尔捡点小破烂”的习惯或许就是从这时养起,几百年后有个叫方多病的男人总要为此生气,但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然而即便修炼成人,李莲花也没如愿吃上一口“轻而易举”得来的肥鸡。为填口腹之欲的初心似乎被忘个干净,狐狸的世界里变得只剩下修炼——报恩——寻人——修炼——报恩——寻人,无穷无尽的循环。却也没想象中那般无趣。
专注报恩的那些年月,李莲花自觉几乎踏遍了整个山河。鸡不再是一个狐狸认知中唯一好吃的东西,他知道豆腐软嫩,茶叶清口,面饼热气腾腾暖人腹,而糖更是最最妙不可言。不像地里的萝卜树上的野果,糖永远是甜的,不会改变,仿佛一条亘古不变的真理。
松子糖,芝麻糖,八宝糖,炒米糖,若不是大半时间囊中羞涩,李莲花搞不好会成为世上第一只吃糖吃到坏牙的笨狐狸。
经年之后嫁入方府,做了天师夫人的狐妖彻底实现吃鸡自由与糖块自由。坏脾气却爱妻的方大少爷在枕下专门藏有一只锦缎荷包,荷包里塞满了哄老婆安睡用的松仁糖。日日枕着糖睡难免身上也染过一丝甜气,常人闻不出来,李莲花却能知道。
因此除开名贵的熏香,对喜欢吃甜的狐狸而言,方多病与糖是一个味道。
某天坐在门前的杏花树下,慢悠悠撕着给方多病做下酒菜的熏鸡,李莲花蓦地想起当年还是只小狐狸时总结出的狐生哲理。
不过如今的萝卜不是与牛腩炖在一处,就是被切丝炒了粉条,口感酸涩的野果再没吃过。甜甜的东西一直存在,喷香的野鸡也不再只是梦想。
风吹过,拂得花枝乱晃。李莲花拍拍手掌站起身,端着堆成小山丘的熏鸡丝高高兴兴入门去。
又是一日好春光。
Fin.
下周公开番外3!
发布于 澳大利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