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岁的我,距离世界杯越来越“远”了,距离足球越来越“近”了…
2026年美加墨世界杯,注定会是我从2006年以来,看世界杯比赛直播最少的一届,离开了媒体平台,不再是足球编辑或是内容运营的身份,不再需要一个月的大夜班,不再需要每天24小时关注着世界杯的每一个热点和故事,不再需要排班,不再需要开选题会,不再需要写日报和周报…
其实,我明明是一个喜欢写文章做原创靠作品坚持的内容人,却变成了到处出差应酬在酒桌上高谈阔论靠酒量坚持的商务人…
现在的我,大多数时候都在路上,是真的在路上,一周狂奔三四个城市已经是常态。
周一在南京,参与退役女运动员赋能支持计划;周三在合肥,和马明宇指导一起走进国窖1573直播间;周五在杭州,怒放竞技场2026首站开启;周日在西安,足协杯种子计划继续…
40岁的日常,说好听可能是化身“足球圈人脉哥”、“养生局组织者”,说直白点可能就是我颜强老师调侃的牵线搭桥“拉皮条”。
每天的日常,就是源源不断的行业咨询。有人找我对接球员资源,有人想联系赛事合作,有人需要优质项目推荐……几乎所有找上门的需求,我都会尽力快速、精准对接。
40岁的状态,其实刚刚好。
上可与行业前辈大哥推杯换盏、促膝长谈,读懂行业沉淀与阅历;
下可和 00 后新生代玩到一起、同频共振,留住热血与年轻心态。
如果时光穿越,2002年世界杯时,那个在课堂上塞着耳机“偷听”中国队比赛的「少年落原」,一定想不到2026年世界杯的第一天中午,「中年落原」和当时的中国队队长马明宇一起吃着面、聊着世界杯。
2001年10月7日,那一夜,我们出线了!马哥说,“当时他们都出去庆祝了,只有我和一个队友还在更衣室里静静地坐着,安静地享受着那一刻,是一路走来的不容易,是冲进世界杯梦想成真的多重情绪…”
56岁的马明宇扎根青训20年,期盼着中国足球的新希望。他还会感叹着1997年的金州梦碎,那是他们最好的年纪,参加2002年世界杯时他已经32岁,范志毅比他还要大几个月。
2002年世界杯,还是中国足球迄今为止的唯一一次。那是他们的世界杯,同样也是我们这一代人种下足球梦想的世界杯。
青春,不过几届世界杯。人生,不过十几届世界杯。对于很多人来说,四年一次的世界杯,就是人生的刻度。
比如我,1986年生人,那是马拉多纳封神的时代;12月9日,竟然也是一个节日——世界足球日。
于是,注定了为足球而生,似乎每一个人生节点都离不开世界杯,这一辈子,再也无法摆脱足球了……
1990年和1994年,我确实没有关于世界杯的记忆。
1998年世界杯,男同学都在看体坛周报,女同学都知道“踢球最好的是罗纳尔多,长得最帅的是贝克汉姆”,校队两支足球队的队服是国际米兰和曼联。
2002年世界杯,即使是山西这样的“足球荒漠”,也有无数少年奋不顾身地爱上足球。
一份《体坛周报》楼上楼下的互相传阅,纸媒时代的文本信息尤为珍贵,我们通过足球认识世界,通过足球了解世界。我当时的梦想就是将来成为《体坛周报》的足球记者或足球编辑。
可惜我们高中学校是明令禁止踢球的,所以只能起早贪黑地偷偷踢球,比如早上5点半就爬起来,比如晚上9点后在路灯下,读书学习确实没有这么用功。
高二分完文理科后,我们班只有两个人踢球,于是和其他班凑了一支队伍参加年级联赛。高中三年只踢那一场年级联赛,穿着30块的假球衣,就是阿森纳O2,18块的双星胶底鞋,干硬的土操场,享受了学生时代唯一一次被无数人蜂拥围拢着踢球的场景。
踢完比赛的代价就是罚站,以及来自老师的一顿咆哮:每天就知道足球,足球,足球…足球能当饭吃吗?
当时和我一起罚站的兄弟,他的儿子如今已经是校园足球特长生,到处参加各种青少年足球比赛,继承了父辈愿望……
时至今日,我都在怀念并且感谢2006年世界杯,那时的网络情缘,铺垫造就了今天的很多。
我在足球论坛里看到了“网易梦幻世界杯”征文比赛,开始尝试着用文字来表达足球,正式用“落原”的ID混迹在各大论坛里。
每天泡在论坛里码字,以文会友认识了很多延续至今的好友,认识了阿顺,认识了看花,还认识了带我走入编辑行业的柏总和阿Keen。
嗯,最重要的是还认识了卡门,后来很多年后成为了我的“懂球姐”,成为了原球球的妈妈。
我的大学时代几乎都在网易和TOM兼职撰稿,其实最初是想去网易体育的实习的,但网易当时还在广州,所以选择了来北京。
2007年冬天第一次走进体坛小白楼,那一瞬间真是圆梦泪奔的感觉。在体坛实习半年多,2008年毕业转正留在小白楼,那半年我的体重从105斤飙到150斤,一直到现在就再也没有过150以下。
2010年世界杯,已经转会网易体育,在清华科技园经历了编辑生涯的第一届世界杯报道。再回看当时的赛事内容报道组阵容豪华,基本都成为了互联网各平台栋梁。
很难想象当年一场世界杯决赛,要约稿100多篇的报道模式,网页版头条区域会用把无数的内容堆砌在一起。
我在为网易国际足球写稿时就是30块一篇,等我成为国际足球编辑组长时,还是30块一篇。
我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笔名ID,造就了“双子凉茶美羊羊”的传说,也留下了“dudu、fmmessi”等等经典,更有“张琳和杨勇”的世纪大战,据说这位写手就是靠着稿费在上海买了房。
如今对五道口的念想越来越少了,“宇宙中心”很多熟悉的地方都消失了,好像只有双马的咖喱饭一直都在,不过也来来回回变换了三个地方,现在搬到东王庄小区。
2014年世界杯,赶在开赛前的五一假期回家结婚了,我的朋友们齐聚山西,拥着我一起去酒店接新娘撞碎了玻璃门,拥着我喝完了十斤桶散装的高度玫瑰汾,于是我的“洞房花烛夜”是在医院过的……
“老国际FC”的兄弟们经历了门户网站时代最美好最单纯的那些年,那也是“老国际”最后一次一起做大赛。
彼时的门户时代,体育频道内容编辑的地位尚在,工资待遇无忧,加班补贴丰厚,做好内容做好流量,只靠专业立足不用考虑变现压力。
当互联网的浪潮来袭时,我追随着柏总的脚步转投乐视,“老国际”的大部队也一度齐聚在六里屯的羽毛球馆里一起蒙眼狂奔。
2018年世界杯,在腾讯体育经历了一个完整的大赛筹备期,感受了一次大厂大项目的奢华。
即使没有世界杯版权,一样通过重投入重运营重策划重节目来支撑起世界杯大赛。
世界杯前后两个月,光是文字稿费支出就多达几百万,这样的成本预算放在现在都难以想象,甚至于已经没有“稿费”这个存在了。
关于虹口足球场,我们最美好的回忆,可能也是鹿晗难忘的一场人生足球赛,再也无法复制的足球商业传奇赛天花板。
那天,我为偶像马尔蒂尼准备了惊喜致敬,那天,我在酒店门口迎接了十几位抵达的传奇球星,如果按照今天的传播逻辑,迎接每一位传奇时都应该举起手机先自拍一张。
2022年世界杯,经历过大厂寒冬,没能前往卡塔尔现场稍有遗憾,感谢知乎让我有机会再一次为世界杯发光发热。
2022年的夏天是冰冷的,“腾讯足球组”从此落幕解散,当时的老板说,“即使世界杯年来了,也不再需要你们了”。
2021年的夏天,梅西加盟巴黎圣日耳曼,我们抢到了首个中国媒体对梅西的采访。
采访同时,我正给新老板汇报着足球组工作,当时几乎是沾沾自喜:咱正在巴黎专访梅西呢,是张公子采访。
可惜遭遇当头棒喝被狠狠地教育一通:这能变现赚钱吗?这能为会员带来创收吗?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也许从那时开始,我的内容情怀就在逐渐死去了,我们坚守了很久的内容逻辑彻底被碾碎了。
2022年的冬天是温暖的,围绕着世界杯尝试了很多新角色,比如为我最喜欢的游戏之一《三国志战略版》谈成了“战神”巴蒂斯图塔的代言合作。
也是从那时开始,坚定了从内容转型营销,从线上到线下,过去这四年,努力深耕做了很多事情,服务了很多品牌客户,签约了很多博主达人,制作了很多视频节目,落地了很多线下赛事活动…
去年五一,我们相聚雄安,共同见证亲手孵化的青少年足球赛事IP落地生根。
顶配天然草专业赛场,搭配精细化赛事服务,荣登央视体育新闻播报,为所有人定格下一段难忘又圆满的专属记忆。
过去这一年,不断有合作城市问询落地引进,有家长盼着孩子再度报名参赛。由衷感恩每一份关注与信赖,都是对我们深耕青少年足球最好的认可。
从赛事组织统筹到宣传报道发声,我们始终笃定初心,只想打磨一套更用心、更专业、更完善的青少足球赛事服务体系,让懂球少年逐梦奔跑、遍地生长,期待能够深耕十年、二十年,乃至更长久地坚守这份热爱。
我们在讨论规划怎么做青少年足球IP时,希望能够以足球垂类平台的角度为中国青少年足球提供一套标准化的线上服务模式,包括与职业球员一样的数据配置服务,与职业联赛一样的推广宣发包装。
我们的目的是为所有喜欢足球的孩子建立属于自己的成长体系和平台记录,每年为青少年足球举行一场年度盛典,发布一年一度的青少年足球白皮书,为全国优质社会培训机构颁发证书,为各类青少年足球赛事进行统计评选,为渴望被认可的基层教练提供展示的舞台和机会,同样为每一个孩子认证属于自己的IP…
遗憾的是,曾经量身打造、定制案例的「懂球少年」,短短一年,便仓促落幕。
我们跟着中国足协杯“种子计划”的脚步一起走过了十几个城市,一起播撒希望的种子,一起传递快乐的种子。
看着每一位足球少年的笑脸,我才感觉到原来深耕足球推广足球的意义在哪里。
每一次进校园带来的情绪价值,远远超过了曾经坐在电脑屏幕前做足球报道的成就感。
去更多地方,去更多现场,见证更多足球故事,推进更多足球梦想。
这是我现在热衷且投身的事业,距离世界杯似乎越来越远了,但距离足球越来越近了。
一路走来,也遇到了很多默默深耕付出的朋友们,都在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为中国足球拓荒播种。
2026年世界杯的节奏,已经与我无关。我总盼望着我们走过的校园里,“种子计划”每一次的具象化落地,都能让更多孩子喜欢上足球。
也许2034年、2038年甚至更以后的世界杯,参加过“种子计划”的孩子们就该正式登台亮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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