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艺术
陈淑桦的《生生世世》,里面有句歌词是“想他,想他就去吧。是缘,没有人可以改变。走吧,跟他海角天涯。是缘,就会完完全全,生生世世,永永远远。爱就爱就心甘情愿。”
我觉得如果现在看到这些歌词,大概率会被痛批恋爱脑。而那时的歌鼓励我们为爱轰轰烈烈,肆意江湖,痛痛快快,做我是我。
我想,可能是因为90年代的社会背景是经济高速增长期,物质压力相对缓和,精神追求空间较大,为爱心甘情愿地走天涯是将爱情神圣化为对抗平庸生活的精神乌托邦。爱得起,也输得起。
但是当下,房价、工作的不确定性、孩子与养老成本等压力迫使个体将资源向生存能力倾斜,“爱情投资”因不确定性被理性规避。至少多数的爱被异化为“价值交换”,情感纯粹性让位于风险控制。
但是,高度原子化社会下,一方面个体高度自我中心,比如“爱自己”成为政治正确,另一方面又渴望深度联结,导致亲密关系陷入“既渴望又恐惧”的撕裂状态。
所以,艺术文化本身就是社会情绪的巨大倒影。
那么,何为爱呢?弗洛姆在《爱的艺术》中确实深刻批判了“以被爱为目的”的功利化爱情观。他批判资本主义社会的交换逻辑侵蚀了爱的纯粹性,人们追求性魅力与财富等交易式关系,将自身价值与被爱的可能性绑定。真爱的基本要素首先是“给予”,他认为,“给予是力量的最高表现…通过给予,我体验到自己的活力、富裕和力量。”这种给予并非牺牲,而是生命力的表达——通过关怀、责任、尊重与了解,主动联结他人与世界。
书里说,爱是尊重与责任,其中尊重意味着“按对方本来面目认识他”,而非改造对方;责任是自发回应对方需求,而非控制。
如果我真正爱一个人,我就会爱所有人,爱这个世界。我因为你而爱每个人,通过你而爱世界。爱首先是能力问题,而非对象问题。
发布于 江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