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日》中没有大飞船,没有激光枪,没有人类大战外星人;取而代之的是大段的对白、颇具神秘主义的意象。斯皮尔伯格为什么要拍这样一部电影?
我们必须要看到这部新作与导演1977年的作品《第三类接触》之间的深刻关联。《第三类接触》同样是一部颇具反类型气质的科幻片,影片叙事节奏缓慢,甚至缺乏惊险的技术性对抗;它要反映的是人类面对地外访客的敬畏、困惑与精神震颤。
《第三类接触》细致展示了人类如何与语言系统迥异的外星人交流,用这一过程取代了同类型作品惯用的肤浅的暴力冲突场面,使其成为趣味中心。《揭秘日》延续了这一精神内核,将“建立沟通”“互相理解”作为绝对的叙事中心。两则故事的终点都是“巴别塔建成”,人类与外星人的偏见、隔阂在真诚对话中轰然倒塌。
斯皮尔伯格素来抱持这种“地外文明/科技乐观主义”,《E.T.外星人》如此,《人工智能》如此,《第三类接触》当年引起极大反响也有这一原因。这种“善意期待”在充斥着外星人入侵桥段的科幻电影市场中颇具创新性,并提供给了人类另一种看待宇宙他者的视角。
而《揭秘日》更进一步,将这种乐观主义置于当代全球政治撕裂、军事对抗升级、国家机器控制无所不用其极的语境中,因此影片更具现实意义——它不仅仅追问“我们能否与外星人共存”,还直指更严峻的当下困境,即“我们能否先与同类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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