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痛》（二十四）

　　Orm没说以后不养小狗了，而是抬眼看着她，“妳以后是我小狗的妈妈”

　　“好！”

　　是妈妈！不是干妈！

　　这可是史诗级的进步！！！

　　ling心里瞬间开始放烟花！

　　这两天从Orm这得到的偏爱，足够抚平她这几年的难过。

　　她兴奋地，直接抱着Orm站了起来，狠狠吸了口Orm脖颈间的气息，保证道：“ling会努力的！争取早日上岗！”

　　“好了好了！快放我下来！”

　　突然起来的失重感，让Orm惊呼出声。

　　ling滚烫的呼吸扑在她锁骨上，弄得她半边身子都麻麻的，头再低点，就要啃她锁骨上了！

　　Orm又羞又恼，推开这个过分亲密的家伙，命令道:“不可以随随便便的抱我！”

　　动不动就举高高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很吓人的不知道吗！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ling这样粘人？

　　ling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立刻将Orm放下来，规规矩矩地松开自己的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努力压住自己的开心。

　　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她，小声征求Orm的意见，“那……现在可以抱吗？”

　　大眼睛都快耷拉得并在一块了，还在偷偷鼓起脸颊小小发怒。

　　和小时候窝窝囊囊的样子，没有一点区别。

　　Orm被她这副样子可爱到了，差点没憋住笑容，赶忙张开双臂，“可以，现在可以”

　　“嘿嘿”

　　ling满足地黏上来，重新将Orm抱回怀中，带着她一块陷进客厅的沙发里。

　　Orm顺势窝在她胸口，想起刚才下楼前的事，戳了戳ling的脸颊，“妳刚刚跑这么快干嘛？”

　　她还得防着这个人趁她不注意，将两人的婚纱照摆在客厅呢！

　　“把东西放回车里”

　　ling给她解释，“ling想着，明天去看爷爷的时候，正好直接带去医院给他看”

　　听到‘爷爷’二字，Orm嘴角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哪怕心理做了许久的准备，她还是无法坦然面对这件事。

　　一想到自己是在用这种方式骗爷爷最后的安心，愧疚感就压得她喘不过气。

　　“不要太自责”

　　ling感受到怀里身体的僵硬，手臂收紧了些，她能做的，只有无声的安慰，“我们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谁也左右不了了。

　　Orm安安静静的，在ling怀里呆了几分钟。

　　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以及院子里时不时传来的Uni的叫声。

　　由于Orm太久没动静，ling以为她又睡着了，正准备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把人抱回卧室去睡。

　　“我知道爷爷看不到他想看到的那天了……”

　　闷闷的声音，从怀中传来，Orm依旧垂眸，双手紧紧抱住ling，依赖性极强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蹭了蹭，闷声命令道：“别动，让我再待一会”

　　刚要起身的ling动作一顿，顺从地重新坐好，她把掌心贴在Orm的后背上，大手轻柔地，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好，不乱动，ling会陪Orm的，一直陪着Orm”

　　感受到ling的体温，ling的安慰，Orm压抑不住，哭了出来，“我、我快忘了爷爷生病前的样子了”

　　Orm抱着ling的双手，不自觉用力，在ling背上，陷下去，“他以前不长这样的，爷爷吃了好多药啊，整个人都变肿了，为什么还不能好？”

　　她的情绪渐渐失控，哭出声，“那个小老头，最爱拍照了！他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难过……”

　　Orm哭到发不出声音，ling不断给她顺着气，将人松开，捧住小脸，亲自抹去她脸上的眼泪。

　　“我们相信医生”

　　ling眼眶也是红的，额头抵上前，重复，“我们相信医生”

　　她第一次逾越了些，主动吻掉Orm脸上的泪痕，握紧她的手。

　　“ling在，ling在”

　　“邝玲玲”

　　Orm叫着她的名字，趴在她胸膛发声大哭。

　　ling抱着，陪着，直到Orm累睡着。

　　在她要将她抱上楼时，接到了koy咩的电话。

　　“lingling，妳开车送Orm去她爷爷家吧，我们马上过来了”

　　怀中的人睡不安稳，乱动着，ling抱稳她，换了方向，拿上钥匙和袋子往外走。

　　哪怕她的动作十分轻柔，还是弄醒了人。

　　“去哪？”

　　Orm声音哑哑的，意识到不会是一个好的答案，闭上眼睛，轻声道：“开快点”

　　“咩他们没说其他的”

　　ling努力的，转移Orm的注意力，“也许只是大家想聚在一起，吃顿饭”

　　她不太会这些，说出来的理由，一听就不靠谱。

　　“phi不用这样啦~”

　　Orm看着窗外的街景，神色如常，“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了”

　　她为这件事哭过太多次了，不可以哭着出现在爷爷面前。

　　爷爷不喜欢她哭。

　　爷爷喜欢她笑。

　　ling想安慰她，却又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拥抱都不能，只好闭上嘴，加快车速，留给Orm一个安静的空间。

　　“爷爷明明积极治疗了的”

　　过了许久，在临近爷爷家时，后方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

　　Orm喃喃自语，“爷爷明明有积极治疗”

　　她抹掉眼角无知无觉中，流下的泪，拉开遮阳板，快速给自己补了个气色。

　　几乎是ling车刚停稳的一瞬间，打开车门，扯出难看的笑容，去迎接后面的救护车。

　　长辈们将大门打开，推着病床上的人，进到他的房间，转移上去。

　　一群人沉默的围着，ling站在外圈，放轻了呼吸，听着里面近乎听不清的啊呜声。

　　爷爷在努力说着话，等着小辈们的到齐。

　　“嗯”

　　是Orm的声音，“她在”

　　ling赶紧挤上前，掏出一直带着的相框，“爷、爷爷”

　　她的声音，也哽咽了，“不用担心Orm，ling会照顾好她的”

　　“嗯”

　　粗重的呼吸，混着回应。

　　爷爷将目光转向了下一个小辈。

　　ling默默握紧Orm的手，撑住她的身子。

　　爷爷走的时候，是笑着的。

　　Orm说，他最喜欢笑，也最喜欢看别人笑。

　　ling担心她的身体，一直陪在她身边。

　　“那Orm就在爷爷面前笑，只有ling在的时候，再偷偷哭好不好？”

　　“ling替你打掩护，爷爷不会知道的”

　　她做不了其他的，只能让Orm的情绪，一个发泄处。

　　“还好有你”

　　Orm握紧ling的手，抱着她的胳膊发呆。

　　“困吗？先睡会，ling替你守着”

　　ling给她拿来一旁的毯子盖上，轻拍她的背，哄着她睡觉。

　　“明天更忙呢，今晚得睡会”

　　“妳不睡吗？”

　　“ling不用”

　　ling说服她，“明天的场合，ling不能出席，可以回去睡”

　　“好”

　　Orm闭上眼睛，缓缓靠在ling怀里。

　　ling替她捂住耳朵，挡住外面的喧嚣，陪着Orm，度过这个难熬的夜晚。

　　Orm睡不安稳，总是会惊醒，在哭出来前抑制住自己，抱紧ling，强迫自己继续睡。

　　ling慢慢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这是她们之间的暗号。

　　也是她们从小到大的习惯。

　　晨曦在爱人的怀抱中到来。

　　Orm醒来，来不及和ling多说话，便被拉走忙碌了。

　　在这样忙乱的场景，ling还是会按时出现在她面前，抓住她少少的空隙，喂她吃够足够的食物。

　　“妳不是要回去补觉吗？”

　　Orm吃下ling喂到嘴边的食物，询问道。

　　“ling还不困”

　　她昨晚那样说，是在宽Orm的心，让她放心睡。

　　Orm是她这辈最大的一个，许多事都得她去做。

　　ling舍不得她这样劳累。

　　没有跟妈妈报备，自作主张，给自己挂上了红布，以Orm未来伴侣的身份，和长辈们一起跑着外面的事。

　　Orm不懂这些，也没觉得ling真的不应该出现。

　　而是关切道：“哪里能这样？等我给妳找个安静的房间，妳进去睡会”

　　“真不困”

　　ling握着Orm的手，让她安心，“ling在车上有睡”

　　Orm准备教育她，话没说出口，又被叫走了。

　　实在太忙，根本管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ling陪她一起熬。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有喘口气的机会，Orm立刻拉着ling上车，要把人送回去睡觉。

　　“去我家睡，帮我喂Uni”

　　“ling想陪着Orm”

　　“妳从小不是怕这些嘛，听话”

　　Orm捧起ling的小脸，哄着她。

　　“不怕，ling要陪着Orm”

　　“好吧”

　　Orm妥协了，再争执下去，待会又没休息的时间了。

　　“我们一起在车上休息会吧”

　　她率先去到后座，将座椅靠背调到最低，车窗留个缝，要ling过去和她一块睡。

　　“好”

　　ling听话的，和她依偎在一起，难得的睡着的比Orm快。

　　骗人……

　　她一眼瞧出来，ling根本没去休息。

　　不常熬夜的人，脸上乌青明显，哪怕睡着了，眉头也是锁着的。

　　Orm眼底的心疼快要溢出来。

　　手轻轻揉上ling的眉心，揉开她的忧愁。

　　这个笨蛋！

　　总是做了不会说。

　　Orm趴在ling怀里睡了一会后，取下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项链。

　　小心拿出其中一枚戒指，缓缓套在ling手上，吻了吻。

　　“睡个好觉吧”

　　“Orm的女朋友” http://t.cn/A6BiAB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