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彻[超话]##秦彻##超话创作官#
“这个吻等下次再见时,我再来拿。”
“醒醒。”
我最近总是昏睡,看不见白天和日落,有时醒来腰酸背痛,手指还尽职尽责地夹着看了一半的书。有时满身冷汗,脚步虚浮得好像从未睡着过。有时梦境连段,走进一场又一场幻觉一样的电影里,熟悉又陌生的同一位伴侣,要我永远记住他。
“我睡了很久吗?”手脚很沉,我一动不动躺着等秦彻往我背后垫枕头。他做完这一切才也坐到床边,膝窝附近的被毯微微下陷。
”你来月经了,小姐。”我想起来,等待太难熬,夹着被子,心里全都是他,在几欲停摆的想象力里颤抖着步入睡梦。想念过度的证据被他识读,沾着血的玩具让他捏在手里,“你在做什么?”
感受到我幽怨的注视才笑开,将揉杂欲念的证据放在床头,喂我喝水。“你想我吗?”
都是带着答案问问题,无非是想亲耳听见我承认爱他想他离不开他。那么我拥有不回答的特权,适宜的温度让我轻松喝完一整杯水,数小时的干烤才稍稍缓解。一同复苏的还有欲哭无泪,这次怎么那么久才回来?
他从事危险工作,我知晓他独揽大权。人心是肉长的,谁也不是不死之身。那个吻,他信誓旦旦要向我讨要,又在我仰着头要从口唇里伸出红色蔷薇花时停住,要我下次再给他。可生长的节律不可违背,这是自然的铁律。花骨朵含在我的喉咙里,我只能目送他步步远走,不可攀援地随他而去。我擅长等待,习惯等待,等破土出芽,等雨水浇灌,等阳光照拂,等他人采颉。站在原地从仰视所有变成俯视野草,平视同我一样的生命与伙伴,仰视我可抬头目之所及的一切,包括在内的还有秦彻先生。
我是让他养在庄园里的唯一一支花朵。
他从未像此刻风尘仆仆,乱世多动荡,我却有他一力落成的永恒温室,好似只手遮天。我也在带着答案问问题,我们如此迫切需要彼此,纳进怀抱里,融在骨血中。问他什么时候拿走他想拿的。
“你还愿意吗?”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很坏的人,喜欢看猎物垂死挣扎,冷眼旁观生命凋零和作茧自缚的悲剧。包括对我,背对我的背影,脑袋不曾向我偏过几分,那么决绝!只让我丝萝一样的视线卷进他的风衣里,变成一点他要带走的行李。我愿意。为了见我,他带来的花束的冷香萦绕在床边,蔷薇盛放的时节,像夹烟一样捏起一朵喂到跟前,品尝我吗?
我们需要更安稳的活着,需要更长久的安稳。每日都有新报纸放在餐厅,我坐下开始喝咖啡牛奶就可以顺手翻起来,昨夜,伊顿公爵府毁于一场大火,发生的时候我站在露台边冷眼看着蓝黑色的夜空边缘闪烁的火红舞蹈。伊顿公爵本人也殁了,轰烈的百年望族就这么化为乌有。我可以说秦彻先生是我的未来丈夫吗?一只剪羽的鸟,吃下荤腥血肉而粗壮的花。还是未来可能的弃妇?我已在日复一日的等待里扭曲,啃到牙尖进肉里,一小块美味的烤肉。与他拉开距离。
“军需断供?是你做的吧。”好想念他,手指放在衣领下向秦彻确认,或许那夜不远千里的火光里也有我家族人的尸骸。我背叛了他们,不顾一切地跟我眼前的先生私奔,他竟然真的每一次都带着花来,如眼珠子一样疼爱着。
“聪明。”他满意地对我点头,牵起一侧唇角再度在我眉间落下奖励的吻。等他的时间里,每日上门的报童会捎带来自他的礼物,湿润泥土的松果,怀表,胸针,积木,各色玩具。我把它们藏在枕背下一厢情愿做豌豆公主,豌豆在我心中,作为他私家博物馆的珍藏,笑我太爱他,太勇敢。
不会再有恶梦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