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什么都来不及准备的情况下,仓促地和陆沉结婚了。
其实不应该是这样,在你的设想中,假如不可避免地要步入婚姻,就算家道中落,至少你能拥有一个简单、安静的婚礼,而站在你身旁的那个人,也绝不会是陆沉。
但现在一切都与你的想象背道而驰。
梅雨季缓慢地入侵这座城市,潮湿闷热的空气令人烦躁,你一边站在公司楼下等雨停,一边听身边的同事抱怨天气。
陆沉的消息准时传来,他照例问要不要来接你,你空出手回复,「不用了,谢谢你」。
即使结了婚,你和陆沉也不会因此凭空生出多余的感情,你们不是那样的关系。
再倒退几年,你也只是觉得他很讨厌而已。
彼时你们家与陆氏还算得上势均力敌,被作为家族继承人培养的你,能听到、看到最多的就是陆沉的名字。
无论你多努力,他总是轻轻松松压你一头,只要有他在,你就永远不可能得第一。
他是你成长路上的参照物,被比较得久了,你自然而然不可能对他产生任何好感。
以至于父母说其实早在出生之前就已经给你们定下婚事的时候,你抗拒到好几天都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以己度人,你猜想陆沉也未必有多喜欢你。
但你顾不了那么多了。
爸爸的公司负债累累,你需要陆家的这笔资金。
至于尊严和骄傲,早已是你无法支付的奢侈品。
不办婚礼是你提的。
领证的前一晚你拎着那份婚前协议找他签字,将这场婚姻丑陋的实质无情揭开。
“我知道陆氏是碍于情面才没有毁约,”你说,“我什么都不会要的,你放心。”
“没必要办婚礼。等这场风波过去,我就会离开,不会影响到你以后的婚姻。”
陆沉当时的反应你记不清了。
他一贯的沉稳,比学生时代更甚,听到你的话似乎微微挑了挑眉,那道红眸朝你望过来的时候,你攥紧了衣角,垂首避开了。
你臆想他会和所有落井下石的人一样对你冷嘲热讽,而他只是松开交叠的手,将协议又推了回来。
“不必。”
他靠得很近,近到你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气息,你往后退了退,这微小的动作被他轻易捕捉到,他笑了笑,不经意问道:“还是这么讨厌我吗?”
其实没那么讨厌了,毕竟他帮了你太多。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你都想向他解释,但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这段日子公司的业务趋于稳定,或许你很快就能离开。
你这样想着,也放松下来,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陆沉到家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你蜷在沙发一角,胸前抱着个枕头,睡得毫无防备。
他放轻了脚步,走到你面前慢慢蹲下。
只有在这种时刻,他的眼神才能毫无保留投向你。
爱是很难分辨的,但不爱一定看得清。
这段日子你宁愿早出晚归,错开可能与他碰面的时间,被人刁难、羞辱,即使淋着雨跑回家也不愿向他求助,你一直计划着离婚,这些他都一清二楚。
他伸出手放在你的头顶,为你挡住射灯的光线。
你的眉心舒展开来,无意识朝他的方向挪动些许。
“陆沉…”你额头抵住他的胳膊,模模糊糊呢喃着。
他俯身,吻上你的侧脸,深红色的眼中流连着缠绵的相思。
“再多依赖我一点吧。”他喃喃自语。
…再多爱我一点吧,我的妻子。
#陆沉##光与夜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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