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集大成者荀子的自然观
战国末年,群雄逐鹿,百家争鸣。赵国走出了一位思想巨人荀子,他负笈远游,遍历齐、秦、赵、楚,以一己之学贯通诸子,被誉为“先秦时代百家争鸣的集大成者”,被尊为“后圣”。
1.博学善辩,三次拜稷下学宫祭酒。荀子约生于公元前313年,名况,字卿,战国末期赵国人,一生博学善辩,却始终在漂泊中坚守初心。他早年拜师于儒家子弓,深耕儒家经典,后来两度奔赴齐国,三次担任稷下学宫“祭酒”——相当于现在的大学校长,是当时天下学者公认的学界领袖,连孟子的弟子都曾受他点拨。在齐国稷下学宫,与各派学者切磋论道。天下贤才云集于此,儒、墨、道、法诸家并立,学术争鸣蔚为大观。荀子学问博大精深,于齐襄王时“最为老师”,三次被公推为学宫祭酒,成为天下追慕的学术领袖。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谗言四起,荀子遂离齐适楚,被春申君聘为兰陵令。
2.隐于兰陵,潜心著书立说。晚年受楚国春申君邀请,担任兰陵令,深耕地方治理,直到卸任,定居兰陵著书授徒,终其一生,完成了《荀子》32篇,开创了儒家个人著作的先河。李斯、韩非皆出其门下。他感于时局混乱,“推儒墨道德之行事兴坏,序列著数万言”,遂成鸿篇巨制《荀子》三十二篇。此书体系完备、逻辑缜密,融百家之学而自成一家,开经学之先河。
3.天行有常,自然观的哲学突破。荀子之卓绝贡献,首推其朴素唯物主义的自然观,其精义集中于《天论》一篇。他从神秘的“天命”笼罩中剥离出自然的本来面目,振聋发聩地提出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所谓天,不过是客观存在的自然界,其运行自有规律,不以人间圣主或暴君的意志为转移,更不具主宰人间吉凶的神秘意志。这是对西周以来天命论的深刻批判,标志着中国古代天人之学的一大转折。在此基础上,荀子进一步提出 “明于天人之分” ,划清天道与人道的界限。国家治乱兴衰,不在天命的垂赐或震怒,而在人自身的治理: “应之以治则吉,应之以乱则凶” 。君主若“营于巫祝”,妄图以迷信手段干预天道,则迷失了为政的根本方向。荀子的真正精神即在于此——将关注的焦点从虚无缥缈的天道拉回到现实的人事。荀子自然观最令人心折之处,是他进一步指出人在自然面前并非消极无为的附庸。 “从天而颂之,孰与制天命而用之!” 人应当驾驭和利用自然规律,发挥能动性以造福自身。“制天命而用之”与“天行有常”“明于天人之分”三者珠联璧合,构成完整的天道观——天有其运行规律,人有其活动领域,更可参天地之化育,成就人生之伟业。
4.集大而成,在批判中构建新儒学体系。通观荀子之学,其自然观只是冰山一角。他兼收墨家科学、道家自然、法家规治等各家精华,在批判中构建起新儒学体系:首倡性恶论,强调后天教化之必要;隆礼重法,将礼义与制度并重。他认为人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之所以能比别人更优秀,是因为善于借助外力。不懂就向人请教;做不到的事情,学会借助工具;遇到困境,学会借力前行,不必事事硬扛,懂得借力,才是最高级的智慧。且“锲而不舍”的劝学精神,更是千古传诵。清学者颜元慨:“二千年来,言性论天者,皆不能出荀子之范围。”诚哉斯言,诚哉伟大。
26.DS初稿
龙湖寓士笔意改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