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雨,闹猫。
做了个杂乱的梦,醒来的时候,分不清时间地点。
天色昏暗,耳边雨声潺潺,忘关窗子透进来湿冷的空气,像极了毕业离校的那个清晨。
我记得我和室友老二,一个个的送走了其他人,每晚都是相同的饭局,说着相同的话,却和不同的人。
我俩望着空空的宿舍,耳边也是这么安静。
食堂还是那么热闹,但不再忙着打招呼,打菜、找座位、坐下,都有些茫然,像第一天报道那样,仿佛对这一切有种陌生的不适。
我依旧是两个大号肉包、一碗泡面、一个煎蛋、一根肠。
他依旧是六个水煎包、一碗泡面、三个煎蛋、一根肠、一个卷饼、一碗炒饭、一碗免费汤。
他是下午的车,回去的路上嘲笑说,打扑克都不够人了。
于是我俩抓心挠肝的不知该干点什么,上了会网,打了会台球,冒着雨会班级看了看,然后在主楼外面的台阶上,望着大雨发呆。
中午吃了我们总去的小饭店,老板送了饮料。
他拖着行李离开的时候,我俩分了最后一次烟。他甩了甩大长头发,扎了个马尾,可他妈潇洒的冲我扬了扬脑袋,说:走了。
我回到宿舍拿包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宿舍,难受的不行。
交了钥匙,这学校里就再也没有属于我的东西了。
这些年聚少离多,有的人感情也渐渐淡了。
偶尔回学校,看见那扇窗户,脑子里也还是会翻涌过往的片段。
食堂那个大肉包不做了,炒饭的阿姨换了人,常去的小超市倒闭了,那家小饭店也换成了美甲店。
跟朋友说起那个店名,旁边抽烟的大爷听见搭话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就连想上个厕所,进入以前的宿舍楼都被拦住,我以为是我老的太厉害了,结果宿管阿姨怒道,你哪个系的,上女寝干嘛。
原来我们的宿舍楼,都改成了女生宿舍了。
我们像被退下来的电池,再也驱动不了和那个青春有关的一切。
像只寄居蟹,长大就意味着丢掉旧壳,多喜欢也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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