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的厉害
顾昀迟的手能握枪,能签字,能把温然按在床上动弹不得,也能让他浑身发软,脑子一片空白。
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光线昏昏沉沉的。温然被按在沙发上,整个人仰躺着,视野里全是顾昀迟下垂的发丝和那双没什么表情的眼睛。
顾昀迟的左手掐着他的腰,右手的手指正抵在他唇边。
食指。
指腹微凉,带着淡淡的洗手液味道。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指节分明,就这么不轻不重地压在他下唇上。
“张嘴。”顾昀迟声音低低的。
温然耳朵发烫,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张开了嘴。
那根食指便顺着他的齿列滑了进去,不急不慢的,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指腹擦过他的上颚,温然痒得想躲,却被顾昀迟掐着腰的手牢牢固定住。
“别动。”
温然不敢动了。
那根手指在他的口腔里搅了一下,指尖抵住他的舌面,往下压了压。温然条件反射地想合拢嘴唇,唾液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顺着嘴角溢了一点出来。
顾昀迟的拇指抬起来,擦掉那点水光,然后连同食指一起伸了进去。
两根手指。
中指也进来了。
温然的舌头被夹在两指之间,无处可逃。他含含糊糊地发出一个音节,像是抗议,又像是别的什么。眼眶已经有点发红了,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
顾昀迟低头看着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这么乖。”
他把手指抽出来,带出一线晶亮的涎液,在昏黄的灯光下闪了一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间的薄膜沾满了水光,亮晶晶的。
温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到那两根手指顺着他的小腹一路往下。
家居裤的松紧带被勾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顾昀迟的指腹是凉的,碰到温然皮肤的时候激得他小腹一缩,腰不自觉地弓了起来。
“冷......”温然的声音都是抖的。
顾昀迟没理他。
那两根手指继续往下,经过肚脐,经过腰侧那道他昨天刚掐出来的红痕,最后停在了一个更隐秘的地方。
温然整个人都绷紧了,脚趾蜷起来,膝盖下意识地并拢。
顾昀迟用另一只手毫不费力地掰开他的膝盖,膝盖顶进去,让他再也合不拢。
“顾昀迟......”温然喊他名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变了调,又软又哑,尾音往上翘,带着点求饶的意思。
顾昀迟没回答。
沾满水光的中指和无名指,找到了那个更水润的地方。
只是抵在外面,绕着圈,若有若无地蹭。每次快要碰到的时候又滑开,像是在逗弄什么小动物。
温然的呼吸越来越急,手指攥紧了身下的沙发垫,指节泛白。他想说“你快点”,又觉得说了太丢人,想说“别弄了”,又觉得更丢人。
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把脸偏向一边,耳朵红得能滴血。
顾昀迟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笑了一下。
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但眼底确实多了点温度。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温然发烫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两根够不够?”
温然的脑子彻底炸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两根手指已经进去了。
中指和无名指,并拢着,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往里推进。顾昀迟的动作不急,像是在做什么精密的实验,每一毫米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温然仰起头,露出一截脆弱的脖颈,喉结上下滚动。他咬住自己的手背,想忍住声音,却被顾昀迟把那只手拉开了。
“别咬自己。”顾昀迟把他的手腕按在头顶,十指扣住,“咬我。”
温然哪敢咬他。
但顾昀迟已经把手指又往里送了一截,温然闷哼一声,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滑下来,顺着太阳穴没入发间。
太深了。
明明只是两根手指,温然却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撑开到了极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根手指的每一个关节,每一道指纹,甚至能感觉到指腹上那层薄薄的茧。
常年用枪的人才会有的茧。
此刻正抵在他身体最深最软的地方,不轻不重地碾压。
温然的腰弹了一下,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颤抖起来。
顾昀迟垂眼看着他,手指的动作没停,甚至加快了频率。中指和无名指分开又并拢,进出间带出暧昧的水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温然把脸埋进顾昀迟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太深了......”
顾昀迟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温然感觉到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贴上了自己的皮肤,冰凉的金属和灼热的身体形成鲜明的对比。戒指的边缘蹭过他,微微的刺痛混合着说不清的快感,让他的大脑彻底变成一团浆糊。
“不喜欢?”顾昀迟的声音还是那么四平八稳,但温然听出了底下压着的暗涌。
温然想反驳,但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因为顾昀迟把无名指也送了进去。
三根。
温然觉得自己今晚可能要死在这张沙发上。
后来温然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沙发回到卧室的,也不记得自己喊了多少声“不要了”。只记得顾昀迟的手指一直没有离开过他,那枚戒指也一直贴着他,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最后他浑身脱力地躺在床单上,枕头上全是眼泪和汗。顾昀迟的那只手还覆在他小腹上,手指微微弯曲,指缝间全是黏腻的液体。
灯光下,那双手还是很好看。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无名指上的戒指歪了一点,戒圈上沾着某种不明液体,在灯光下反着湿润的光。
顾昀迟抬起手看了一眼,然后他做了个让温然差点心脏骤停的动作——
他把那根沾满液体的无名指放进自己嘴里,舔了一下。
温然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顾昀迟看了他一眼,表情依然淡淡的,好像在说“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温然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被子底下传来他闷闷的声音,又哑又软,还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顾昀迟,你是不是人。”
顾昀迟没回答,只是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头顶。
温然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恨恨地想。
这双手,真是他的克星。
发布于 山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