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指一算,我94岁的老妈住进养老院已经八年了。
在2018年之前,我爸妈是居家养老,家里请了小时工,负责买菜做午饭打扫卫生。我居住的小区和我妈居住的校园生活区就隔一条马路,从我家到我妈家步行十五分钟,我能经常去看看。
但是我妈对这样的生活并不满意,不满意的点在于,我妈不信任小时工,对任何一个小时工都不信任,不论是我帮她找的还是她自己找的,通通不信任。
这就很矛盾,那时我妈我爸都八十多岁了(从八十岁开始请的小时工),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完全照顾好自己。我工作繁忙,也不可能完全帮她们操持家务和一日三餐。请小时工是最优选择。
可是我妈对小时工极度不信任,从小时工进家门开始,寸步不离的跟着,唯恐一个疏忽小时工就顺手摸走了她的东西。
这种像防贼一样防着小时工,小时工也不痛快,所以,从我妈开始请小时工到他们住进养老院的五六年间,我妈换过的小时工数不过来,最长的一个干了八个月,大多数是一两个月。
2017年11月初,我因严重的类风湿性关节炎请病假到北京看病,临走前安排我一个远房表妹抽空去看看我妈我爸--这个表妹我妈是信任的。
但是,表妹有工作,还有刚出生不久的小孙女,能做到我妈打电话就及时赶去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常去看看很难。
在这种情况下,2018年5月,我妈我爸住进了养老院。这家养老院入住的有他们的同事十几个,我妈能接受;我弟弟在他们入住前,专门从北京回去到养老院了解情况,也觉得医养结合的养老院挺不错。
我妈我爸这一代人,能接受养老院挺不容易的,我妈他们能愿意去养老院,和我妈他们居住的环境有关,他们学校大多数老师的子女都在外地或者国外,自理困难的时候就有人入住养老院,有人住进去,体验也不错,就使我妈我爸也不排斥养老院了。
在淮北养老院住到2020年九月底,我爸去世。我弟把我妈带来了北京,虽然我妈万般不愿意,最终还是体谅儿子,跟我弟弟来了。在我弟家住了一个月,我妈表示还是想到养老院生活。最终住进现在的养老院,入住至今快六年了。
这家养老院丰富的生活很适合我妈,画画、书法、唱歌、打麻将,我妈天天都不闲着。外向性格的老妈,在养老院还交到了几个能聊的来的朋友,生活很充实,对儿女的依赖也很少。
刚才,一个90多岁的叔叔给我妈送来了桃子;一个80 多岁的阿姨给我妈送来了刚出锅的玉米。我妈也把我带给她的枇杷、荔枝和绿豆糕分送给了她的几个好友。
每次去看我妈,我妈都非要亲手帮我倒水,六十五岁的我还能喝到老妈亲手倒的水,何其有幸。
步入老年,有合适自己的养老方式,有比较充实的生活,生活能自理,自己不受罪,多好!
#长辈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