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史哲司
26-06-15 12:29

上海一家电视台《劳动最光荣》节目,先上场的是两个巧克力糕点师,一个在做巴黎铁塔,一个在做伦敦奥运场馆,灵巧的手追逐着时髦的影像,在同样天真得可爱的主持人的惊叹中,为不知多少观众提供着视觉盛宴。
只是做甜点的和做电视的谁也没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这个节目几乎在瞬间滑向英法旅游广告,不知是电视台收了钱特意安排的,还是根本未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我更倾向于后者。不知传媒学校是怎么授课的?难道不知道画面本身具有推翻原定主题的力量?对于不懂操控的人,画面可以成为“谋杀”主人的“子弹”。这个手巧的民族,已经看不见没有自我意识的手只会为他人作嫁衣裳。影像传媒已成为几乎所有利益争斗兵不血刃的战场,掌控这架机器的人,却丝毫意识不到自己在哪一边,还有什么比这个信号更危险?
问题不在于有人能用巧克力搭建巴黎铁塔或伦敦体育场,而是两个动手的、一个主持的都不约而同将所思、所看、所做汇聚到一个方向,而这个方向已搭建成道德和利益制高点,成为本能追逐的目标,而且荧屏内和荧屏外的人都未意识到这是本文明文化符号已被悄悄替换的信号。上层社会的公子哥儿可以玩一玩异国情调,但异国情调若声势浩大到覆盖民间审美,那是文明消亡最后的警告。
我来告诉你“与国际接轨”轨道的那一头是什么样的,在伦敦或巴黎的糕点师中,你找不到一个以做“鸟巢”或“长城”甜点为荣的人,即便踏破铁鞋找到一两个会做的人,那一定是为从中国游客腰包里掏钱才做的。没有一家电视台会让这样的画面出现,谁会傻到做此免费旅游广告?哪怕收钱广告,人家也不忘你是敌是友呢!若视你为对手,钱照收,广告做完马上“消毒”。何况经济利益之外,还有画面对民众潜意识的操控,这个礼物是不会平白赠送的。(节选自 边芹《被颠覆的文明》)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