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个大懒腰吧
26-06-15 12:34

一些双元,很多腻歪。想了想萧鹤衣为林险生做徽墨的故事,遇到好男人你就嫁了吧[卡皮巴拉]

章一:松林簌簌伴潮生,可怜武元守孤灯。

劈竹做支架,将瓷碗倒扣其中固定,底下碗中倒清亮桐油,再点灯心草,烟气始徐。那双手动作利落,依次点燃了十八盏收烟的桐油灯。
“过热会影响烟灰聚集,每刻钟需得转动一次。大半柱香便可用毛刷收集烟灰,过久易结块……萧兄,务必小心啊”,人都出门三天了,声音却带笑响在脑海中,萧鹤衣无奈摇摇头,开始了新一轮转动,刮灰,看海。说不过,嘴上技不如人,只好乖乖认栽。

海天一线晚霞铺陈时,萧鹤衣还在低头刮灰,袖口已黑透。习武之人耳力好,他听见熟悉的气息正提气纵身往双元居来。

古怪的沉默。
林险生倚在门边看了半天,啧啧两声后绕萧鹤衣走了一圈。
点评:“不错。”
萧鹤衣头也没抬:“什么不错?”
“从前是新雪照人——”
林险生仿佛端详孤本珍籍,再绕一圈:“如今是乌云盖顶。”
萧:……
说罢伸手,在萧鹤衣斑驳的白袖再扒拉一道,“嗯,现在对称了。”
呵,是可忍孰不可忍。堂堂林文元的脸上立时出现一道烟灰,油润黢黑。
“唉,险生,趣事与共。”萧武元的武功果真深藏不漏。

章二:鹤衣本是新雪色,奈何公子做徽墨

经过萧武元几天几夜地辛苦劳作,直至十八盏桐油干涸,烟灰终于收齐,当然,武元素日风流清雅的白衣现状,就不便讨论。毕竟武功再好,烟总是黑的、自由降落的、伸手一抹黑的。烟灰需过筛入水洗墨,双元居虽稳固,但奈何海崖风大无孔不入,一阵不应景风来,辛苦筛好的灰顿时散出一层。
萧鹤衣闭了闭眼,克制半晌:“妙极。”
说完自己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这语气很像……
可恶的林安安,连口头禅都要强加于人。

墨水静置一夜让杂质沉底,再捞出准备阴干一年,去火气,防止板结开裂。待包好烟灰,终于长舒口气。

这一年,林险生与萧鹤衣又大大小小打了几十个赌,萧鹤衣总是负多胜少,部分原因是林文元嘴巴实在利索,另部分原因是林安安嘴巴实在弧度优美。

萧鹤衣听过少年在怒海惊涛里的歌声:“海色动远山,天鸡已先鸣。银台出倒景,白浪翻长鲸!”;记得那年北上滹沱,说路边枣子看着甜,坚持两人绝不可错过,兴冲冲一口咬去酸得龇牙咧嘴的嘴硬:“运气不好,且待下棵”;那年独守单关为护住险生受了伤,他也见过那嘴唇开阖第一次哽咽不成句,上面沾着泪珠,滚烫,因为也落在他的脸上。

想了想,不由感叹,果然他觉得那张嘴还是揶揄调侃,装蒜逗乐时更漂亮。

章三:好墨两年得,描金赠佳人

放入牛骨、鹿角熬胶至粘稠拉丝,冰片麝香珍珠等磨粉捣捻磨粉,有人爱美,再加金箔适量。

胶粉墨揉和,此时就看手上力气,萧鹤衣功夫好,墨锤得比别人更深些。好墨十万杵,不急,时间还早。

将捶打好的墨条放入模型压制,修边再阴干半年,每日翻墨数次防止形变。第三百七十二次翻墨时,萧鹤衣忽然想起,去年也是这个时节,林险生坐在廊下捣鼓云英片糕,手脚不怎么听使唤,但埋头做得很认真。之前游历时他夸了这糕两句,林险生就记下了,真是会讨巧。☺️

一天,两天,五十天,翻墨翻到第四个月,萧鹤衣已经烦得想连墨带盘一起扔海里,就说今日通风手滑。但想想罢了,险生一定会笑话他,萧武元磨了磨牙。继续灵巧妥帖地伺候着某人的宝贝墨条,一边漫无目的地打主意,今儿几篇青葱里的大葱论文倒是有趣,险生向来爱凑热闹,晚间得好好说道说道。

再半年时间,这墨就算成了,两年成一墨,时间不短。算来,他们一起的时间也同样很久了,游历踏青,听风观海,对酒当歌,双元居夜夜灯明,但话还总是说不够。世人总说时间最为珍贵,墨需两年方成,所幸如果林安安需要,他还能为他做上许多许多块。

:就这么喜欢徽墨?
:自然,色泽黑润,坚而有光,不褪不蛀。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鹤衣,就像时间经过一样。

描金后找个时间送他吧,也许明天思危阁桌上,也许今晚。萧鹤衣微微笑了。

END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