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娘叫做徐小喵
26-06-15 15:03 微博认证:时尚博主 时尚撰稿人 微博原创视频博主

📝当一个品牌消失后会留下什么?

当一个设计师决定关停他的品牌后,会留下什么?
当「Pop-Up」(快闪)成为「Pop-Down」(快停),又意味着什么?

我们或许可以在前时装设计师赵晨曦的展览「Pop-Down」中找到答案。

这位曾创立独立品牌 fabric qorn 的设计师,于2025年12月宣布关停品牌,并就此决定将创作重心转入艺术领域。令人不由得唏嘘时尚创作者步履维艰现状的同时,也不由得生出一丝庆幸,至少创作于他而言,从未局限于单一的分野,而在于发自内心的渴望与热情。

这份热情在赵晨曦曾经的品牌fabric qorn(布料激情)被诠释为一种对符号的戏谑性使用:其品牌名中被刻意由「『p』orn」扭转的「『q』orn」,反映的正是在一种无法言说的审*查体系下的诙谐态度。更不必提其惊世骇俗的秀场造型中,从花哨的东北印花、充满讽刺意味的「办*证号码」、还有具有先锋意味的「人民币外套」,均是基于他对本土民间文化和草根符号的引用和再诠释。

值得注意的是,赵晨曦这种近乎挑衅的符号挪用,彼时当其将服装作为载体时,曾在社交媒体上引发争议。受限于时装天然的生产成本所致,其最终的市场定价与大众心目中「廉价」的街头文化衫大相径庭。然而,又因其所引用的符号往往与民间文化相关联。当这种反差遭遇社交媒体的「扁平式语境」的广泛传播,导致其对话的对象变得愈发宽泛、难以集中,更不可避免地使其陷入「阶层文化挪用」的嫌疑。

此次的展览「Pop-Down」一如既往地延续了赵晨曦对符号的解构手法,将原本的快闪店「Pop-Up」改写为「Pop-Down」,将具有消费和社群性质的线下空间作为其从时装设计向艺术实践的创作身份转化。在这个被命名为《激情工坊》的空间中,他以中式喜宴的方式布置,将昔日的系列作品的视觉档案与丝网印刷的实践相结合,以此呼应波普艺术的图像视觉,也令人想起昔日Andy Warhol同样将符号与消费行为融合的艺术尝试,也再次唤起我们对时尚与艺术边界的反复思考与追问。

正如赵晨曦在展览笔记中所描述的,尽管「Pop-Down」中存在着类快闪店的消费空间,其仍是他展览中的构成之一。拾梯而上,二楼的《不需要餐具》(2026)作品诙谐地将我们生活中最为常见的一次性筷子包装置于一个巨大的画框之中——该画框雕琢精美,常被用来装饰于华丽、厚重、价值不菲的现代油画。赵晨曦告诉我:「我们在日常中点外卖时,哪怕取消了『一次性碗筷』的选项,但在现实中,它们仍然会被当作赠品。这让我怀疑,个体的自主选择究竟是否重要?而这些本来『有用』的物品,是否反而沦为了『无用』之物。」

他的这番解释将这一作品引向了我们该如何判断日常物「有用」与「无用」的价值判断。同时,他将廉价的一次性筷子以如此富丽堂皇的画框进行装饰,也令人联想起高级时装中长久以来奉为圭臬的符号溢价神话,决定其价值的并非仅仅依靠物质成本,更在于创意/概念的意义。

三楼的《念头容器》(2026)以三台显像管老电视构成,每一台电视屏幕上不断涌现着五颜六色的观念词语,并且随之递减、消亡,以此呈现赵晨曦对物品之于个体而言的意义何为的探讨。电视机就如同是我们不同阶段的大脑,从一开始被外界涌入的观念所影响,逐渐经由我们的不断自主或被动地选择、挑拣,最后物品的意义走向消亡或忽视。某种意义上,该作品也对应着赵晨曦的爱好冥想的实践:因为冥想本身便是需要我们不断以「他者」的身份注视着大脑中的无数流动的念头,注视着它们出现、消失,不作任何评价。

从《激情工坊》到《不需要餐具》,再到《念头容器》,赵晨曦在以一种近乎仪式感的方式向公众宣布自身从设计师向艺术创作者转化的同时,也试图唤起我们对物品本身意义和价值的思考:当它们不再依托于物质本身的存在时,意义何为?它们又会赋予我们何种思考?

#时尚灵感解读#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