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灰wonhui[超话]#
全缘由不爱说话。
他的确长了张冷淡的面孔,气质也安静,于是好像一直大家以来对他的印象都是温柔细心但是安静寡言。粉丝、工作人员、前后辈,甚至最熟悉彼此的成员们也会觉得全缘由在很多时候其实没那么爱说话。文均灰靠在沙发扶手上屈膝坐着,歪过头偷偷去看餐厅里正往饮料杯里加冰块的韩国男人。
非要这么说的话,其实更应该说全缘由不是咋咋呼呼的,而是嘀嘀咕咕的。
“怎么了?”制冰机的盖子本来已经合上了,但是全缘由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无糖可乐觉得不够凉。又打开铲了几个冰块加进去。他的声音因此变得比平时更低沉含混,文均灰被他捉住了视线,有点心虚地摇了摇头,重新低下头看手机。
过了一会,沙发的另一边沉了一下,文均灰知道是全缘由坐下了。他没抬头,还是紧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慢吞吞地把脚伸了过去,放在了他的腿上架着。
半晌,文均灰才说,“你不去睡觉吗?”
“这么晚了还喝可乐,小心一会睡觉打嗝。”
全缘由直到这个时候才伸手去握了握他的小腿——他刚刚拿着饮料杯的手很凉,文俊辉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你不也没睡吗?”他立即又松开了手,慢吞吞地回答。
“我明天又不早起。”他在他腿上轻轻踢了一下,说。明天文均灰是去公司训练,十一点才开始,而全缘由上班打卡的时间比这早得多。等了一会都没有得到回答,文均灰抬起眼睛来看了全缘由一眼,发现他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点不安地又抿了抿嘴。
好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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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时前,全缘由跟他一起盘腿坐在客厅的茶几边吃外卖,嘀嘀咕咕地给他讲办公室里的事情:他正在浇水的绿植、同事带来的小孩、还有上楼下楼时总打招呼的快退休的门卫。按理来说全缘由已经完全习惯了现在的工作,但也许是文均灰一开始对他的新身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所以他很喜欢跟自己讲这些。文均灰盯着他的脸看,魂飞天外地思考那次在车上自己睡着了他还在旁边说话,是不是也是现在这样。
两个小时前,全缘由跟他一起拿着手柄连着电视打游戏,那是个新的赛车游戏,难度很高,他没空的时候全缘由已经自己玩了好几天了。结果当然是他输了,屏幕上回放Cat;3jww的高光画面,下个月就三十岁的韩国男人兴高采烈地实时解说起来。文均灰坐在地毯上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觉得那些陌生术语像是豌豆射手的豆子一样向自己袭来,心想到底是谁在觉得这个奶牛猫是冷都男。
一个小时前,他洗完澡出来,换上了他放在全缘由这里的睡衣。睡衣是短裤,男朋友于是看到了他膝盖上的几块淤青,顿时又嘟囔起来。“怎么又受伤了啊,不是都跟你说了不能因为上台不能戴护膝就平时也不戴护膝,身体又不是消耗品……不是已经在公司放了一副吗?这样受伤了不是第二天更痛吗……”
他嘀嘀咕咕地说着,就去看文均灰的包,似乎要检查里面有没有按照他叮嘱的那样放好护膝。文均灰那时已经头顶了一块毛巾坐在了沙发上,他把腿缩起来,才小声说,“真啰嗦……缘由叔叔。”
他自顾自地盘起来腿,打开手机,忽然意识到房间里很安静,抬起头看到全缘由已经走去了房间另一端的柜子那找充电器,背对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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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安静。
文均灰还踩在全缘由的腿上。他从手机上缘偷看对方,戴着眼镜的男人表情淡淡地看着手机,文均灰试图从他镜片的反光里辨别出他正在看什么,但是看不出来。也许是他的目光停留太久了,全缘由看了过来,文均灰一下子又低下了头。
他还是有点不明白全缘由为什么会生气。文均灰也不想浪费珍贵的二人时间在这样的安静里,可是又不知道怎么打破。这样就生气不像全缘由,更不像全缘由对他。是他说错话了吗?那句话在韩语里有什么不一样的意思吗?
文均灰想起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那时的全缘由比现在长得更像一只尖尖瘦瘦的幼年期狐狸,这样的相貌其实不如其他人有亲和力。热闹的练习室里,年轻男孩经常酷酷地靠在墙边站着,于是文均灰一开始有点不敢跟他说话。后来两个人熟悉了起来,他才渐渐发现全缘由其实话很多,只是他声音低又不爱喊,所以总是嘀嘀咕咕的。
会在耳边嘀嘀咕咕的狐狸。
那时文均灰的韩语不太好,在聊天的时候尽力了还是说得不多,于是全缘由会努力地把他们的对话填满。他记得他们一起去买紫菜包饭的晚上,一直都是身边的韩国男孩在说。他努力地回应,催动大脑同时翻译和组织语言,也许是表情有点为难,全缘由忽然问他,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不多。他赶紧摇头。
那是不是、是不是太快了?
不快,不快。他又摇头,还觉得不够一样,又补充了一句,我喜欢听你说话。
对面嘀嘀咕咕的狐狸眼睛睁大了。哦,哦,谢谢你。就好像一下子他的韩语也不好了一样。他们一人拎着八盒紫菜包饭,全缘由手里拎着的其中一只塑料袋不知道为什么走了几步就忽然散了,包饭盒子落了一地,还有一个直接倒扣了过来。
我们回去再买一遍吧。蹲在地上捡了一会,文均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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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不说话。
全缘由的可乐喝完了,他弯腰把还余着几个冰块的玻璃杯放到了茶几上。文均灰吞咽了一下,正巧屏幕上滑过一张小猫meme,他于是就把手机伸给全缘由看,“你看这个。”
他垂下眼睛看,并且露出了笑容。韩国人再抬起眼睛看他,正好对上文均灰小心翼翼的目光。他乘胜追击,又开口问,“你在看什么呢?都不跟我说话了。”
全缘由没回答,放下手机把他的小腿搂在了怀里,下巴放在他的膝盖上。文均灰觉得有点痒痒,的只能这样继续看着他。“没看什么。”他半晌低着头才说。文均灰索性朝他又伸了伸手臂,全缘由于是默不作声地往前又挪了挪,终于跟他抱在一起。
这是文均灰原本预想中的晚餐。
他在公司呆了一天,音乐重复而吵闹,staff和老师的声音重合在一起。他回到家想跟全缘由这样抱一会,然后肩并肩坐在一起牵着手吃饭。赛车他最想要的位置既不是那辆有猫咪花纹的,也不是全缘由熬夜收集碎片解锁的限定版,而是男朋友的怀里或者背上——他要是能躺在那里或者趴着看就好了。
就像现在这样。
他安静地呼吸了一会,才终于觉得全缘由有点重。他于是拍了拍他环着自己的胳膊,说,“快去睡觉吧。”
“那你呢?”他问。
文均灰觉得自己好像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全缘由说的是“你不是也还没睡吗”。
“我也睡呀,我是说,我们快点一起去睡觉吧,把空调打开。”他回答。“嗯。”全缘由说,“你累了,是不是?”
“嗯……但是我还想再聊一会天。 http://t.cn/A6BxOLG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