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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15 23:09

Didion在《奇想之年》里把厚重的痛苦稀释成一句句平铺直叙的句子,反而这些句子的堆叠像锋利的手术刀,把痛苦雕刻的更加明晰。

“你坐下来吃晚饭,你所熟知的生活就此结束”

在平凡的一晚,Didion的丈夫因心脏病突发在平凡的晚餐后去世;加缪在欧洲旅居,在阅读剃须膏的说明书时,另一位男士死去;而我,在一个一如往常的早上,被6点钟的电话告知我Una的死讯。

我也常常陷入到这样关于荒诞的思考中:今天和我路过的这个陌生人,也许我不会与他擦肩而过第二次,或是在波西塔诺的药店里和我们说下次再见的药剂师,也许是我此生见他的唯一一次。满是人的大街上,每一个分子的背后都有着自己庞大的家庭,有着自己可以被绘声绘色讲出来的故事,可宏观来看,我们也只能是组成这一个庞大机器的不起眼的齿轮。

而每一天对每一个人又有着不同的意义,平凡的一天之于我也许是不平凡的一天之于你。可大家就这样步履匆匆的走着,和下一个陌生人擦肩。

我时常去思考这些看似毫无意义的问题。从小的时候开始。那时候的家里,我的房间天花板是木质格纹的吊顶,覆盖着有磨砂兰花印花的玻璃,灯光就从那里倾斜下来。我依旧还记得那一天晚上,还小的我看完纪录片,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类还没有探索出宇宙的边界这件事(小时候的我总觉得人好像无所不能,什么事情都可以被得到解决),那时候的我,盯着头顶的兰花暗纹冥思苦想:那我作为人,我的外面是什么,地球的外面又是什么,如果不止有一个宇宙,那么宇宙外面又是什么。我清晰的记得我在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脑海里的画面没完没了地在转圈,像中间穿着一根绳子的纸张因两边的拉力不断翻转,随后我即陷入到无限的恐惧里,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对于“未知”的恐惧。而后,现在的我在思考类似“无解”的问题时也会陷入到这种状态:你的思绪无法归顺在一个句子里,思路走到这就归于混沌,脑海中成型的句子慢慢变成一团毛线,随后跟着“嗡”的一声归于空白。有些事情注定无法理解,有些事情注定无法被解决,结局就摆在那里,而真相实则不得而知。

我渐渐意识到,我处理任何事情的方式也许就是去找到答案,任何事情中,痛苦也包括在内,而这个“答案”也许不是“目的”,而是“途径”。像Didion所写的,“清晰地洞察”,“信息将带来掌控”。在Didion的丈夫去世时,她仍能理智的处理所有,认为拨通某个人的电话就能把这个问题解决,也意味着总会有一个途径把这件事情解决。“就我自己的大半人生而言,我也共享了这种核心信念,觉得我有能力控制各种事件。...然而在某种层面上,我始终都有所恐惧,因为我生而忧患,担心人生中的某些事件会超出我的掌控和处理能力。”我也如此,当我遇到情绪和大脑都无法process的事情的时候,逻辑推理会先一步去阻止。...…..(没想好怎么说)“有些事情你只能任其发生。坐下来吃晚饭,你所熟知的生活就此结束。”
又写累惹 明天再说吧惹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