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哲学家和教育孟轲的生态理念
一、穷善其身,达济天下。
孟轲,战国邹人,子舆其字,生於前372年,卒於前289年。幼年失怙,三迁之教,母氏劬劳。及至长,受业子思之门人,通五经,尤长於《诗》和《书》。中年设教,弟子如云,后游读齐梁,说诸侯以仁义,道不行乃退而著述,与弟子万章、公孙丑辈论难析疑,《孟子》七篇遂传於世。其教诲也,善譬喻,尚气节,“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振聋发聩,成为千古之典范。
二、以“仁”为本,生态优先
孟轲之学,以“仁”为本,推人及物,其生态理念深植於宇宙观与道德观之中。今分述其要:一是“仁民而爱物”,推恩至於禽兽草木。《孟子·尽心上》曰:“君子之於物也,爱之而弗仁;於民也,仁之而弗亲。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此四重境界——亲、仁、爱,自家人及万民,自万民及万物。物者,禽兽草木之总称也。孟子以道德情感贯通天人,非惟人类中心,实乃生生之德的层层扩展。如见牛觳觫而不忍其衅钟,君子远庖厨,此仁心之端也,推之可保四海之生灵。二是“数罟不入洿池”“斧斤以时入山林”,重可持续之用。《梁惠王上》载孟子对惠王之言:“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数罟不入洿池,鱼鳖不可胜食也;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细网不入深池,为留鱼种孕孳;斧斤依时令而伐,为待草木荣枯。此非禁绝利用,而主“时”与“度”——取之有时,用之有节,使资源可再续不绝。孟子洞察:若竭泽而渔、斩木无期,则山林竭、鱼兽绝,民生何托?其智与今之“可持续发展”暗合,远迈两千载。三是“尽心知性以知天”,天人合一之深境。《孟子·尽心上》:“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心、性、天三者贯通无碍。性本於天,天有生物之德;人若能存养仁心、不失本善,则与天地生物之心同体。此即生态伦理之形上根基:宇宙非机械死寂,乃生生不息之大流;人非自然之征服者,乃参赞化育之同道。故孟子主张“养心莫善於寡欲”,欲少则心不役於物,心不役於物则能与天地万物相感通,不妄作,不暴殄。四是“过化存神”,圣人治世而万物各遂其性。
“君子所过者化,所存者神,上下与天地同流。”(《尽心上》)圣王施仁政,岂止百姓安业?其化如时雨,其神如造化,令草木鸟兽亦各遂其生。观文王治岐,“泽梁无禁”而渔者以仁心网罟,可见孟子心中理想之生态政治:非以法令强制,而以德化涵煦万物,使人与天和谐共舞。
三、思想影响,天下归仁
孟子的生态观,非西方之“环境保护主义”,而乃根於心性儒学之活智慧。其深湛处有三:一以仁为枢纽,从人际伦理自然延伸至人—物伦理,破“人是万物尺度”之固执;二以“时”与“度”为技术原则,内含节制与再生的朴素智慧,与老子“知止不殆”异曲同工;三以“知天事天”为最高境界,将生态问题升华至心性修养与宇宙存有论层面,令环保有其灵魂的皈依。孟子的这种生态理念,影响深远。张载“民胞物与”、二程“仁者浑然与物同体”、王阳明“万物一体之仁”,皆发轫於孟子。而今在生态文明建设的高潮中,“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理念,亦能在《孟子》经典中找到古老回响。仁心不独对人,当遍泽草木虫鱼,方为天下归仁焉。
26.6.15DS初稿
龙湖寓士笔意改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