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白万[超话]##厄敌# 好想看克苏鲁小怪物和研究员。那种在海底进行秘密研究的潜水艇,因为接触到了不可言说之物不被批准上岸,不断有人疯掉死掉,剩下的人san值基本也掉光了,每天浑浑噩噩像动物一样活着。
万敌是最年轻的研究员,因为天赋成就都很过人被特批进入这个项目,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潜水艇里面是末日一样的狂欢,每个人都在疯狂地发泄欲望,万敌每天穿着白大褂默默地从纠缠的肢体中间穿过,回到自己房间里,透过小小的舷窗看着漆黑的大海,感觉孤独像四周的海水一样透过舱壁把他淹没。
偶尔会有小东西游过窗前,箭一样飞速游过的银白色的鱼,飘忽的月白色水母,不紧不慢像滑翔一样擦过玻璃游走的白化鲾鲼。白的,都是白的,潜水艇里是狭窄的黑,深海是无边无际的黑。万敌渐渐不再出去了,只靠门上的小口每天分配过来的食物果腹。但他觉得很自在,房间的门为了对抗水压做得很厚,不用担心外面有什么人或者东西闯进来。门外是堕落成野兽的人类,潜水艇外是真正的野兽,只有万敌和窗外游过的白色的小东西是孤独的、宁静的。
万敌想把床拉到舷窗边,但床脚被焊死了,于是他把薄薄的床垫铺到床边,裹着毯子,脸颊贴在冰冷的舷窗上,可以感受到海水透过窗户不变地、永恒地起伏。
第七天,上帝造物的工作结的那天。万敌还是一样把脸贴在玻璃上,今天天气很好,他能看见海水在微弱的阳光照射下透着蓝。万敌都快不记得上一次看见自然光是什么时候了,忍不住伸出手贴上玻璃,从外面看去,能看见印出的一圈圈指纹。
手拿下来时玻璃上有一片白,万敌静静地看了几秒,那不是热气升腾成的白雾,是一只手,真正的白皙的手,然后是另一只,紧紧扣住舷窗边的铆钉,再然后是一张漂亮得让万敌呆滞的脸。
天又阴下来了,深海又变成墨水一样的黑沉。万敌和这个人只隔着一层厚度和海洋深度相比聊胜于无的钢化玻璃,他能看见在水里像羽毛或丝绸一样浮动的白发,像爱琴海或贝加尔湖一样的蓝眼睛。万敌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能看清不是因为离得近,是因为他在发着微微的荧光,像奥克兰秋冬季涌上海滩的荧光海潮。
他对着万敌笑,于是研究员最后一点恐惧也飞走了,像在暴风雪天气长途跋涉后坐在火堆前喝下一勺温热的焦糖。白色的——小白,小白看着他,眉眼弯弯很高兴的样子,嘴唇一张一合,万敌听不见,朝他摇了摇头,感觉自己僵硬的肌肉因嘴角的扬起微微作痛。
第二个七天,万敌几乎没有再去门口取定额的食物。前两天有人咚咚咚地敲门,第三天就没有了,食物也没有了,万敌不在意,只是长久地凝视着窗外,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就裹着毯子踉踉跄跄地起身去床头咬开一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营养液,喝完便回到原位,小白看着他仰起头时滚动的喉结和他被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歪了歪头。
嗯?这是吃的,因为我饿了;这是毯子,因为这里很冷。万敌说,他觉得小白会这么问,就好像有一道清朗好听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一样。
小白很认真地看着他,重重点了点头。
第三个七天,万敌不再感到饥饿了。他觉得自己可能吃了点东西又好像没有,反正也不饿,随意吧。
第四个七天,潜水艇的情况好像有所好转,房间的供暖系统似乎重新开始了运作,万敌开始感到温暖,不用裹着毯子了。
第五个七天,小白敲了敲玻璃,把手贴在上面,眯着蓝眼睛笑得很可爱,要万敌也把手掌贴上去,万敌照做了,为什么不呢?他感觉到掌心下冰冷的玻璃逐渐升温,速度很快,好像小白透过玻璃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第六个七天,小白说祂叫白厄。
第七个七天,万敌缓缓起身,去洗手间打开了水龙头。潜水艇采用内外循环系统,船舱内的水是外面的海水净化后得来的,要经过重重过滤和沉淀,于是他想了想,关掉了净化阀,又回到舷窗边。
温热的海水从洗脸盆里溢出,逐渐蔓延到整个房间,稀罕上积的水越来越深,打湿了万敌的脚踝、小腿、胯骨一直到胸口。白厄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整张脸像被风吹过的沙子一样从额角一点点散开,飘向前面万敌看不见的地方。万敌缓缓跪坐在地上,上半身贴着曾经冰冷的、已经被海水烘得暖热的舱壁,不住地喘息。
眼睛被人捂住了,一具滚烫的身躯贴上万敌,手臂揽住他的腰,两片柔软的皮肉贴上他的后颈。
万敌一直以为白厄是冷的。原来他的体温这么高,像海拔几千米深的海床上喷发的海底热泉,又好像诺大的海洋是因为祂被吸走了所有热量才会如此冰冷。
万敌扭过头,白厄看着他笑,嘴巴一张一合。
迈德漠斯,我好喜欢你喔。
原初的生命自海洋诞生,人类来到深海就像回到母亲的子宫,被温暖的羊水浸泡。
名为万敌的人类闭上了双眼。
让我回到海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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