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花月道平生
26-06-16 17:07 微博认证:游戏博主 游戏同人画师 微博原创视频博主

#微小说大赛##职场轶事#
《重生后,我成了死对头的白月光》

第二章 她亲手把毒蛇引进了门

温以宁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庭院。

车里坐着苏晚晴。

上辈子,她就是在今晚,心疼闺蜜"回国无处安身",亲手把这个女人接进了温家老宅。三个月后,苏晚晴"无意"中发现了她母亲的病历,"好心"介绍了一位"国外专家"。半年后,她母亲的精神状况急转直下,被送进疗养院,再也没能完整地叫出她的名字。

而苏晚晴,踩着温家的废墟,住进了她的主卧,戴上了她的珠宝,最后——挽着她的未婚夫,看着她死在婚礼的红毯上。

"温总,苏小姐到了。"管家在门外轻声提醒。

温以宁转过身,唇角挂着得体的微笑,眼底却是一片淬过冰的寒霜。

"请她上来。"

——

苏晚晴走进客厅时,温以宁正倚在真皮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橙子。暖黄的落地灯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优雅的轮廓,像一幅慵懒的名画。

"以宁!"苏晚晴快步上前,眼眶说红就红,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我好想你......在国外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我们以前的事。"

她伸手想拉温以宁的手,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避开。

温以宁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三秒。

还是那张脸。杏眼樱唇,柔弱无害,像一朵需要人呵护的纯白茉莉。上辈子她就是被这副皮囊骗了十年,掏心掏肺地对这个"孤儿院长大的闺蜜"好,却不知道这朵茉莉的根茎里,早就被毒蛇的毒液浸透。

"坐。"温以宁把剥好的橙子递过去,语气平淡,"先吃点水果,客房已经收拾好了。"

苏晚晴接过橙子,指尖在果肉上停顿了一瞬。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温以宁太平静了。上辈子她每次回国,温以宁都会扑上来抱她,眼眶红红地问她瘦了没有、苦了没有。今天却只是坐在沙发上,隔着半米的距离,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客人。

"以宁,你是不是......心情不好?"苏晚晴小心翼翼地试探,眼眶更红了,"是不是我来得不是时候?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去住酒店的......"

她说着就要起身,肩膀微微颤抖,像一朵被风雨摧残的小白花。

上辈子,温以宁就是在这个时候心软,拉住她的手,再三挽留,甚至把主卧隔壁最好的房间让给她。

"晚晴你说什么呢。"温以宁笑了,起身,亲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我们是什么关系?你住酒店,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温以宁苛待闺蜜。"

她俯身,在苏晚晴耳边轻声说:"你就住——三楼最里面那间。"

苏晚晴身体微僵。

三楼最里面。背阴,狭小,窗外是一棵枯死的老槐树,夜里风一吹,树影婆娑如鬼爪。那间房在温家被称为"废屋",连佣人都不愿去。

"以宁,那间房是不是太......"苏晚晴咬着唇,眼眶里泪珠打转。

"怎么?嫌弃?"温以宁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晚晴,你忘了?我们以前在孤儿院,八个人挤一间通铺,冬天漏风夏天漏雨,你睡最靠门的铺位,半夜给所有人开门关门,手冻得像红萝卜。"

她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现在温家虽然不比从前,但好歹有间遮风挡雨的屋子。你要是嫌弃,那就真伤我心了。"

苏晚晴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挤出一个乖巧的笑:"怎么会......以宁你对我最好了。"

"那就好。"温以宁拍拍她的肩,转身往楼梯口走,"我还有个视频会议,你自己收拾一下。对了——"

她停在旋转楼梯的转角,回头,灯光在她脸上投下一半阴影,让她的笑容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诡谲:

"老宅夜里不太平,三楼那间房......以前死过人。你晚上要是听见什么动静,千万别出来乱走。"

苏晚晴的脸,彻底白了。

——

温以宁回到书房,锁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打开电脑,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她重生后这三天,动用所有关系查到的资料——苏晚晴在国外的银行账户、她与周牧野的邮件往来、她"无意中"接触过的温氏竞争对手名单。

每一页,都是铁证。

温以宁盯着屏幕上苏晚晴与周牧野的亲密合照,照片拍摄日期是两年前——那时她还没认识周牧野,还在傻乎乎地跟苏晚晴视频,听她哭诉"国外生活艰难"。

原来,他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原来,她以为的"命中注定",不过是别人精心设计的"偶然相遇"。

温以宁合上电脑,走到窗前,看着三楼那扇亮起的灯。

苏晚晴,你以为这是你的猎场?

错了。

从今天起,这栋老宅里的每一道门、每一扇窗、每一个阴影,都是我为你准备的牢笼。

——

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两个字:【沈砚】。

温以宁挑眉。

上辈子,她和沈砚的联系方式仅限于工作邮箱,电话号码都是互相拉黑的状态。这辈子她不过是在会议室里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他居然主动打电话来?

她按下接听键,没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传来沈砚冷淡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温以宁,你今天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那块地。"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你让给我,条件是什么?"

温以宁笑了,靠在窗台上,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沈总,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就不能......单纯地想对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温以宁,我们斗了十年。你在我咖啡里加过盐,在我竞标方案前夜黑过我电脑,在我生日宴上放过我鸽子——"

"你记得我放你鸽子?"温以宁忽然打断他,声音轻了下来。

沈砚一噎。

上辈子她二十八岁生日,沈砚确实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老地方见】。她当时正沉浸在周牧野的温柔乡里,看了一眼就删了,后来才听说,沈砚在暴雨里等了她四个小时,高烧了三天。

她死后灵魂飘荡,才知道那条消息不是恶作剧。

那是沈砚唯一一次,试图越过"死对头"的界限,向她伸出手。

"沈砚。"温以宁闭上眼睛,上辈子他倒在墓碑前的画面又在眼前浮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以前的事,是我混蛋。"

"......什么?"

"我说,以前是我混蛋。"她重复一遍,声音沙哑却坚定,"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害你了。"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温以宁能想象沈砚此刻的表情——眉头紧锁,凤眸微眯,指节无意识地敲击桌面,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上辈子她观察了他十年,比他自己还熟悉他的小动作。

"温以宁。"他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你最好不是在耍我。"

"如果我耍你呢?"

"那我就——"他顿住,像是意识到什么,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你就怎样?"

"......没什么。"沈砚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地皮的合同,明天来我办公室签。还有——"

"嗯?"

"你今晚,"他像是随口一提,语气却莫名紧绷,"家里是不是来了客人?"

温以宁一怔,随即看向窗外。沈氏大楼与温家老宅隔江相望,直线距离不超过三公里。以沈砚的势力,知道她家里多了个人,并不奇怪。

"一个闺蜜。"她轻描淡写,"刚从国外回来,没地方住,我收留她。"

"闺蜜?"沈砚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叫什么名字?"

"苏晚晴。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紧急查阅什么。几秒后,沈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温以宁,离她远点。"

温以宁握手机的手一顿:"......你查过她?"

"三年前,苏晚晴在米兰涉嫌一起诈骗案,受害者是一位华裔珠宝商。她卷走了对方两百万欧元,用的是同样的套路——装可怜,博同情,登堂入室,然后——"

"然后鸠占鹊巢。"温以宁替他说完,声音平静得可怕。

沈砚沉默了。

他显然没料到温以宁会是这种反应。正常人听到这种消息,要么震惊,要么愤怒,要么不信。而她像是......早就知道。

"你早就知道?"他试探着问。

"不。"温以宁看着三楼那扇熄了灯的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但我现在知道了。"

"沈砚,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过......"她转身,背对着窗户,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次,我想亲手玩。"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温以宁拉开抽屉,取出一把小巧的银色钥匙,那是她母亲疗养院房间的备用钥匙,上辈子被苏晚晴偷走,这辈子她提前藏了起来,"她欠我的,我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沈砚,你等着看戏就好。"

电话那头,沈砚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江对岸温家老宅的方向。

他想起今天会议室里,她红着眼眶说"这块地让给你"时的表情。那不是算计,不是伪装,而是一种他读不懂的、沉甸甸的悲伤。

像是......她经历过什么他无法想象的失去。

"温以宁。"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意外的柔软,"需要帮忙的话——"

"嗯?"

"......找我。"

他说完,像是怕她笑话,迅速补了一句:"别误会,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快,以后没人跟我斗,太无聊。"

温以宁笑了,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让沈砚耳尖微微发烫。

"好。"她说,"沈砚,我不会跟你客气了。"

挂断电话,温以宁把手机贴在胸口,感受着心脏有力的跳动。

上辈子,她到死都不知道,这个她恨了十年的男人,是唯一一个为她报仇、为她殉情的人。

这辈子,她不会再让他等了。

——

凌晨两点,温家老宅陷入死寂。

温以宁躺在床上,睁着眼,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三楼的房间传来细微的响动——窸窸窣窣,像是有人在翻找什么。接着是脚步声,极轻,却瞒不过她的耳朵。那脚步声停在她的房门外,停顿了三秒,然后缓缓移向楼梯口。

苏晚晴,开始行动了。

温以宁悄无声息地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

走廊里,苏晚晴穿着单薄的睡裙,手里握着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她苍白的脸。她正在对着温以宁的书房方向拍照,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像是在发送什么。

温以宁冷笑。

上辈子,苏晚晴就是用这种方式,把温氏的商业机密一点点泄露给竞争对手。她拍温以宁的文件、拍她的电脑屏幕、拍她与客户谈话的录音——而温以宁蠢到从未设防,甚至把书房钥匙给了苏晚晴一把,说"这里也是你的家"。

这辈子,书房里确实放着一份"机密文件"。

那是她精心伪造的、关于温氏下个月重大投资的假方案。方案里有一个致命的陷阱——一个看似利润丰厚、实则会让投资方血本无归的虚假项目。

她等着苏晚晴咬钩。

也等着,周牧野那条毒蛇,循着血腥味爬进来。

温以宁退回床边,拿起手机,给沈砚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签合同,带上你的律师。我有一份礼物,送你。】

发完,她看向窗外。

月光如水,洒在老宅斑驳的墙面上。远处,黄浦江静静流淌,像一条沉睡的龙。

她想起上辈子死前的最后一刻,苏晚晴在她耳边说的话:"温以宁,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对人太好。"

不。

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是对恶人太好,对善人太坏。

这辈子,她要反过来。

她要亲手,把这两只毒蛇,引进她布好的陷阱里。

然后——

一网打尽。

(第二章完)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