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东亚人的人生是一种极其沉重甚至令人窒息的前现代景观。从摇篮到格子间,长达20年的教育“内卷”,将生命商品化、标准化,人异化成了维持社会机器运转的零件。为了追求未来退休才开始的所谓的“生活”,让渡当下正在发生的生活和青春。在这种系统性的规训下,自我被压缩进逼仄的通勤路和日复一日的考核指标,被宏大的叙事和集体的焦虑裹挟着“被动向前”,却很少有机会停下来问一句: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这种将生命的绽放押注于“毕业后”““退休后”的模式,是一种对生命主权的最大透支。它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它悄无声息地剥夺了人们对生命可能性的想象力,让人误以为活着只有这一种轨道。当一生被简化为一个标准件的生命周期,那些对真实生活的感知、对自然的亲近、对亲密关系的深度滋养,都在“匆匆忙忙”中被当作奢侈品舍弃了。这不仅是个人的悲剧,更是整个时代需要直面的巨大荒诞。生命本该是旷野,而不该是这条通往既定终点的传送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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