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顾# 🐺祸斗原炀x🦊九尾狐顾青裴
《青丘有炀：祸斗与九尾狐的千年之契》
第十五章：桃园风波（上）

青丘的桃园里。

原炀蹲在草地上，两只小爪子捧着一块桂花糖糕，小口小口地啃着。

自集市回来后，顾青裴每隔几天就会去买几块回来，存在柜子里。原炀每次吃的时候都会把糖糕捧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掉在地上浪费了。

顾青裴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卷古籍，头也不抬地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原炀嗷了一声，把最后一口糖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两只小包子。它舔了舔爪子上的糖渍，然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开始在草地上溜达。

桃园里正是花季，满树的桃花开得热闹的，原炀小脑袋转来转去，看得目不暇接。

“原炀，别走太远。”顾青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原炀应了一声，但并没有往回跑，而是继续往远处跑去。

它看到了一棵特别高大的桃树，站在树下，仰着脖子，看得入了神。

就在这时，它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它回过头，看到七八个狐族幼崽从桃园的另一头跑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穿着一身锦缎袍子，腰间挂着一块青色的玉佩。

原炀认得那块玉佩。那是青丘贵族的信物，只有长老以上的直系亲属才能佩戴。而这个男孩，正是大长老顾炎的孙子顾凌。

顾凌也看到了原炀。

他停下脚步，身后的几个小狐狸也跟着停了下来。他们站在几步开外，上下打量着原炀。

“原来你就是九长老捡的那只祸斗。”顾凌走上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原炀。

原炀能感觉到顾凌的语气不太友好，带着明显敌意的腔调。它往后退了一步，想绕开顾凌，去找顾青裴。

但顾凌横跨一步，挡住了它的去路。

“你跑什么呀？”顾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我还没跟你说话呢。”

“让开。”原炀说。

“哟，还会说话呢？”顾凌转头对同伴们说，“大家快看，这只祸斗会说话。”

身后的小狐狸们发出一阵哄笑。

“顾凌，你别惹它，它真的会喷火。”一个胆子小的女孩小声说。

“喷火又怎么了？”顾凌不屑地撇嘴，“它戴着锁灵环呢。我爹说了，那个环能封住它的灵力，它喷不出什么火来。就算喷出来了，不就是一小串火星子，能把我怎么着？”

原炀的耳朵向后抿了抿，朝顾凌呲了呲牙。

“喂，”顾凌蹲下身，凑近了看原炀，“你说，你一个祸斗，为什么要赖在青丘不走？你们祸斗的家不是在南边吗？怎么，被灭族了，没地方去了？”

“顾凌，别说了……”旁边的女孩拉了拉他的袖子。

“干嘛不说？我说的都是实话。”顾凌甩开她的手，继续盯着原炀，“你知道吗？我爷爷本来不想让你留下来的，是九长老非要用命担保。你说你一个祸斗，凭什么让九长老拿命担保你？你有什么好的？”

原炀的爪子开始微微发抖。

可它记得顾青裴说过的那个“不可”的重量，它深呼吸，努力把心里的那股情绪压下去。

但顾凌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原炀。

他忽然伸手，一把扯下了挂在原炀脖子上的那根红绳。绳子上系着一枚小小的青色玉佩，是顾青裴送给原炀的。那玉佩是顾青裴贴身佩戴多年的旧物，上面还残留着他的灵力气息，原炀一直把它当成宝贝，睡觉都不肯摘。

“别——”原炀猛地伸出爪子去抢。

顾凌把手举高，躲开了原炀的扑抓。他歪着头看了看那枚玉佩，然后嗤笑一声：“哟，九长老对你可真好啊。不过嘛……”

他把玉佩在手里抛了抛：“一个祸斗，配戴这种好东西吗？”

“还给我！”原炀的声音变了调。

它的喉咙深处有一团火在涌动，那是比怒火更本质的东西，那是祸斗的本能在苏醒。在它的血脉深处，有一种刻在基因里的记忆正在被唤醒：被挑衅，被侮辱，被夺走属于它的东西，而它不能退。

“你求我啊。”顾凌笑嘻嘻地说，“你求我，我就还给你。”

原炀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它想起了顾青裴教它的所有东西：忍耐，克制，不许随便喷火，不许伤害别人。它想起了顾青裴为它付出的代价，想起了长老会上那个以命相抵的血誓。

所以，它不能动手。

“求……”它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求……你……”

顾凌看着它憋红了脸的样子，笑得更大声了：“哈哈，你真的求啊？你一个祸斗，怎么这么没骨气？你知道吗，九长老捡你回来，不是因为他喜欢你，是因为他可——怜——你——”

最后三个字拖得很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原炀的心上。

原炀的脑海深处，有一根弦，“啪”地断了。

“你胡说！”

它的声音突然拔高，同时，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它的胸腔深处喷涌而出。锁灵环剧烈地震动起来，赤色的光芒疯狂闪烁，顾青裴注入其中的安抚灵力在被唤醒，但已经来不及了。

原炀张开了嘴。

一缕红色的火星从它的齿间溢出，落在了顾凌脚边干枯的草叶上。草叶瞬间焦黑，化成了灰。

顾凌愣住了。他看着脚边那团还在冒烟的焦痕，猛地后退两步，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它、它喷火了！它真的喷火了！”

小狐狸们尖叫着四散奔逃，顾凌扔了手中的玉佩，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绊了一跤，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桃林的另一头。

原炀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它低头，看到那枚青色玉佩躺在草地上，它弯下腰，想用爪子把玉佩捡起来。

就在它低下头的那一瞬间，脚边的枯草被它口中残余的热气引燃了，火线顺着草叶蔓延开来，悄无声息地爬上那棵百年桃树的根部。

可原炀没有看到，它的眼里只有那枚玉佩。

它伸出爪子，将玉佩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抱进怀里，用身体挡住，生怕再有什么人来抢走。

桃园的远处，传来了惊呼声：“着火啦！桃园着火啦！”

原炀茫然地抬起头。

它看到那棵老桃树的根部，赤色的火焰已经蹿上了树干，正沿着粗糙的树皮向上攀升。

“不——”

它想扑过去，想把火灭掉。可他太小了，根本就无济于事。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团小小的火焰，沿着三百年的老树干，越爬越高，越烧越旺。

它站在那里，怀里抱着那枚玉佩，浑身发抖。

天，塌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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