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潭山没有天文台[超话]#

📽大战中插播一条：

凌晨酒店。

谭又明靠在沈宗年肩上，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挂上去。帽子被蹭歪了，一截后颈伶仃支出。

“真的不能再多待一会儿嘛。”他的声音焖在沈宗年的肩窝里，含混又理直气壮。

沈宗年站着没动。他的背脊很直，像是习惯性地绷着。只有微微侧头的角度泄露了一点东西——他的下巴几乎要碰到谭又明的发顶，却在最后一刻停住，偏开了。

“明天有会。”他说。

“你哪天没有会。”谭又明抬起头，仰着脸看他。眼尾天生带着一点弧度，像是不笑也在笑。这会儿是真的在笑，“少开一天会你们公司会倒闭吗？”

沈宗年看着他，没说话。

谭又明被看得有点发毛，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哑巴了？”

沈宗年垂下眼，抬手，把谭又明那只乱晃的手拨开。动作很轻，指节从谭又明的手腕上擦过去，停顿了不到半秒，然后收回身侧。

“喝了多少？”他问。

“没喝多少。”

沈宗年没有接话，只定定看着谭又明。

“……好叭，我现在是有一点晕”谭又明越说声音越小，然后又靠回去，额头抵在沈宗年的肩窝里，“你扶我一下不行？”

沈宗年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动了动。

他的手指离谭又明的腰不到十厘米。迟疑了片刻还是揽住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腹落在谭又明的后脑勺上，很轻地揉了一下那片碎发。动作很短，像是安抚，又像是克制不住之后勉强给自己的一个交代。

“有人在拍。”沈宗年说，声音低下去。

谭又明没动。过了一会儿才含混地说：“拍就拍呗。咱俩谁是见不得人的嘛？”

沈宗年的手指顿了一下。

旋即把手收回来，垂回身侧。然后往后退了半步。

谭又明的手原本搭在他手臂上，这一退，落了空。他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抬头看沈宗年。

“干嘛。”他说。是那种从小被惯出来的、笃定对方不会真的推开自己的有恃无恐。

沈宗年看着他。灯光把他的脸照得有些苍白，眉眼间的情绪被压得很平，什么都看不出来。

“回家等你。”他说。声音不大，语气也平常。

谭又明眨了眨眼，脸上还是有点不高兴：“行吧行吧。”

沈宗年没有回头，在车里坐定，他想起谭又明刚才靠在他肩上的重量，想起手指划过谭又明头发时的触感，想起那双仰着脸看他的眼睛：月下的鱼鳞，清亮的，坦然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

车汇入凌晨的街道，尾灯像淬红的刀烫得夜色卷起了边。心怀鬼胎的人此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谭又明的身影还在他瞳仁里烧得人眼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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