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精神不流浪小姐
26-06-17 10:23

26-6-17|#花言胡语#
这是上大学后第一个失去了家乡的夏天。
清晨不再有闷湿的黏腻,日常不再有试图捆绑我的绳索。但午后也失去了陪爷爷陷在沙发里、读小说看电影直到睡着的特权。

儿时好友们日常的轨迹各自散开:
哥小猪缠绕在考研的晨昏里,小美走向医院的实习轮转。而我正站在黄金空白时间里,一边清点着告别日本的行李,一边盘算着下个动词变位,望向巴黎。

淮河岸边循环不完的悸动,筑成我们连接梦话的小船,依着惯性摇着浆,不知不觉就能行至天明。
但今年,我们的桨悄无声息地被“明日要事”夺走。

原来成长是夺走梦话之桨的强力怪兽,篡改季节记忆的忘川之神。那么多攥不紧的悸动与梦话,在船桨被夺下时,我只能将它们顺水推舟,撒入每一条经过的江河。

不过,河流终究是相通的。
过往的落日牵连着我们筋骨,梦话缝合着我们的神经。触摸彼此心灵流下的泪滴,擦亮了我们的眼睛,因此我们可以在任意一个日月江川间认出彼此。
下一次,当我们再次路过长江、黄河、黄浦江、宇治川、琵琶湖、泰晤士河或塞纳河,若脚边有水花跃起,那便是命运折叠了时空,递给我们的、全新的夏天。

发布于 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