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贺兰山岩画到高古的宏大叙事,再从毕加索到半人马的自由畅想,以及由马到车的社会学思考,不都是相由心生,境随心转?
相由心生
文/颜光明
今年是马年,想到了我的一位设计家朋友徒手画了不少“马”,收集在他的画册里。这些“马”很抽象,也很生动,且有韵味。
这让我想起五年前,朋友带我去看贺兰山的岩画,浑然天成,毫无修饰,图案淳朴,融入自然。其中“太阳神”最著名,成为宁夏博物馆的馆徽。后来在当地韩美林美术馆,看到了不少以这样的表现形式的艺术,高古深邃,穿越时空,无不仰视。
去年6月,在上海当代美术馆展出的葡萄牙建筑师阿尔瓦罗•西扎的设计作品时,有很大一部分也是徒手的线条画,简洁、灵动,且有张力。题材广泛,天马行空,其中就有“半人马”,并与毕加索扯上了关系,提供了联想的逻辑。
韩美林的线条画,犹如符号,通过北京奥运会图标设计印象深刻,而他借岩画灵感创作的作品带来的视觉冲击超出了艺术的范畴,有了宏大叙事的内涵,却不失细腻的婉约。
我这位朋友是一位牛人,他叫俞军海,柳冠中的门生。不仅是学院派再造的设计师,也是在市场中滚出来设计家。以他设计的中国首台真正意义上的汽车设计作品——小福星,足以称得上是当下国内汽车设计先行者之一。原因是首次引用工业设计原理设,背后暗藏了对汽车的认知(包括政治文化和社会属性,不纯粹是生活方式的设计)。美国人识货,特地请他到美国最顶尖的设计学院传授中国汽车设计。
这是很讽刺的画面。在当下,环顾中国车企的设计部门,几乎都能找到老外设计师的身影。晚辈们都在忙设计的复刻技术,有资历的玩“拼图”,想走捷径的,在打“致敬”牌。他们把精力都放在了话术如何转换为流量上。有趣的是,我曾在国内外不同汽车品牌中碰到同一位设计师。身份角色变了,面孔没变。其实,国内的汽车设计师不也一样,步其后尘?
看到老朋友画的“马”,感叹的倒不是艺术天赋,而是想象力的拉满。对一位优秀的设计师来说,多半是半个画家,画效果图是基本功,就像我在乔治亚罗设计公司看到的装饰画都是出自设计师之手那样,画画只是小菜一碟。但在内行人眼里,原创往往都在草图里。所以,看到这些寥寥几笔的“马”,眼前一亮,正如阿尔瓦罗•西扎所说,“建筑师并没有发明什么,而是将现实转化。”汽车不也这样?
从贺兰山岩画到高古的宏大叙事,再从毕加索到半人马的自由畅想,以及由马到车的社会学思考,不都是相由心生,境随心转?
2026.6.17
